自从开始练武,柳默说话明显变多了,虽然只是一些短句子,但这个进步还是令赫连舒等人欣喜。
赫连舒放下手中的书,眸光深邃,“让她去,我还怕她不做什么呢。”
柳意将一杯安神的莲子心茶端到赫连舒面前放下,轻笑一声,“若是想让看她自乱阵脚,可不能让她知道姑爷要提亲的事。”
赫连舒忍笑,故作严肃地瞥她一眼,“你这是要让他延后提亲?这话要是被他听到……”
柳意连忙举手对天,“奴婢的意思,只是让姑爷不要大张旗鼓,在老爷面前过了明路即可,可没有让姑爷延后的意思,小姐明明是故意曲解奴婢的意思!”
赫连舒终于没绷住笑出声,头顶却传来西陵深的声音:“本座自执掌北镇抚司以来,从未有过冤假错案,方才听得真切,自不会随意揣测。”
一道黑影翩然自房梁上落下,柳意慌忙拉着柳默行礼,然后一并退了出去。
“怎么这么晚还过来?”赫连舒起身迎上去,脸上的开心掩藏不住,“还以为誉王那么大的案子,你要连夜审呢。”
西陵深取下面具,妖艳的脸上满是委屈,“若是今晚不来,怎知媳妇又险些被太子拐走了?”
赫连舒往他胸前嗔怪地戳了一指头,却被坚硬的护甲硌了一下,哼了一声,“要等你赶来相救,我早就被他囚禁到东宫的不知哪个地牢暗室里了。”
“什么?他竟敢如此?”西陵深握住赫连舒的手,面上浮现浓重的戾气,冷笑,“东宫的地盘我什么不知道,他今晚敢将你带进东宫,明日,他枕头底下就能多出几个诅咒皇帝的巫蛊娃娃。”
这话听得赫连舒一惊,忙抬手捂住他的嘴,“莫要乱说,这罪名可大了……”
西陵深紧紧盯着她,生怕她说出半句心疼太子的话。
只听她接着道:“……万一被查出是栽赃,连累了你怎么办?”
西陵深这才露出笑容,将她的手贴在自己颊边蹭了蹭,“安心,一切有我。”
赫连舒笑着点头,心里暗道,她还得继续跟着双安提升武艺万不能再落入今晚在南宫邈面前的被动局面。
二人又依偎着说了几句话,西陵深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而直到他离开,赫连舒才骤然想起,自己忘了告诉他派人去长宁侯府退婚的喜讯。
罢了,想必明日尘埃落定之后,他自己也能打听到吧。
不出所料的是,次日大概在下朝时分,长宁侯一家便集体登门了。
等赫连舒接到传召,来到正厅里,看见的就是昔日趾高气扬的谢家四口人,这会子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全都蔫在座椅上。
长宁侯一眼看到进来的赫连舒,连忙起身相迎,“舒……咳,景华郡主,不请自来,本侯失礼了。”
因为誉王的关系,赫连舒的这个郡主品级不低。
比起日渐式微、并无实权、更不知再下一代是否还能袭爵的长宁侯府,长宁侯的客气态度也是理所应当的。
赫连舒勾唇,“既然知道是失礼,但侯爷还是照做了,可见是一脉相承的,世子爷做的那些荒唐事都是学的侯爷。”
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权势养人,看这牙尖嘴利的模样,哪里还是曾经任他们拿捏揉搓的“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