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肚子疼,怕是要生了,你快去通知娘……”美玉疼得冷汗涔涔,若非实在忍不住,事关重大,她也不忍心吵醒自己的夫君。
“要生了吗?好,我这就去。”萧清惊慌失措之下,连滚带爬的爬下了床塌,顾不上披上外衣,就往外面跑。
一向安定的宅子里,很快就了不一样的响动。
“快,萧清,你快去请产婆来!”
沈氏也慌了,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萧清还有所犹豫,可眼下,产婆不来,孕妇的情况就变得糟糕,毕竟家里也没有谁懂得接生这门技艺,他是家里身子最硬朗的,而且腿长跑得也快,又有武功在身。
一溜烟,就消失没了人影。
“宝玉丫头,你姐快要生了,你快去你姐那里守着,孩子他爹,你快去烧水!”
这么一闹,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床塌前,宝玉紧紧地抓着姐姐的手,只见塌里躺着的姐姐,已经疼得满头大汗。
“姐,别着急,姐夫已经去请产婆,很快就会带着产婆来的!”
美玉一直知道女子生产,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轮到自己,还未开始真正生产,她已经在这里疼得死去活来的。
“姐姐,我给你擦擦汗吧!”
拿着白净的帕子,宝玉小心地颤着手替姐姐擦拭额上的汗珠。
可刚刚擦过,又再次渗出了更多的汗水。
塌上的美玉,疼得整张脸都扭曲变了形状,再没有平日里的清秀,宝玉在塌边,急得不行,但偏偏这种时候,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守在这里,不能替自己姐姐分担半点。
“产婆来了!”
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气喘吁吁的萧清,终于连拉带拽的,将产婆拉扯了过来。
产婆一头的汗,又是半夜,好几次都感觉自己是被人提着走的,当然,能提她的人,自然是身边这位年轻的小伙子。
“媳妇,你怎么样……”
萧清顾不上擦拭一把自己额间的汗,就被产婆毫不留情地往外面赶。
“老身要接生了,你是男子,你快出去!”
在他们这儿的习俗就是,女子生产,哪怕是身为夫君的,也不可以进来生产的屋子,一来晦气,二来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我能留在这里吗?我什么都不会做,也不会大喊大叫,我就是呆在这里陪着我媳妇,可以吗?”萧清不想离开。
“不行,快点,别耽误正事!”产婆也分外焦灼,偏偏这时还有一个不听话的主。
“姐夫,你快出去吧,我守在这里,守着我姐,你放心!”宝玉当然也明白,这个时候男子是不适合留在这里的。
最后还是塌上虚弱的美玉,强撑着开了口。
“你出去吧……”
他在这里,她还要怎么生?
“媳妇,我就在外面,要真有什么不好的状况,记得喊一声,我马上就可以冲进来……”
这是萧清第一次见到自己媳妇虚弱无力,体力耗费的情景。
湿了的发,就粘在脸颊边,让他心疼不已。
“快点,别磨磨矶矶的。”产婆又开始不耐烦地催促。
恰在这里,沈氏已经将第一盆的热水端了进来。
瞧见女婿还在这里面呆着,她就沉下脸。
“快出去,这里面怎么能是你们男人呆的地方呢,去外面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