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霄一夜未睡,等着众人回来。见小霜无事,便暗暗松了口气。
岑霜十分愧疚:“是我不好,让大家担心了。”
“刚刚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岑霄问道。
“我,我本来打算睡觉了都,然后就听见有东西叩窗,还未反应过来便看到一只绿色的、巨大的藤蔓冲我而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昏了过去。”岑霜低着头。
“此事也不能怪小霜,要怪只怪那东西太过邪门。”秋言道。
“邪门?”岑霄没有跟去,以为只是普通的魔物。
秋言解释道:“那捉走小霜的,是个引了魔气入体的人类。”
“人类?”此言一出,云慕白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师姐……我,我杀人了?”
他似乎受到了很大打击,一时慌乱。
“这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这人已经死了,却还是小霜的样子。”秋言把自己看到的如实说了出来。
“我的样子?”岑霜惊讶。
“是,按理说寻常变幻之术,在人身死后术法不攻自破,此人却并无改变。”秋言垂下眼,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岑霄与她想到了一处:“也就是说,要么,此人真的长得与岑霜一模一样,要么,就是此人习过什么不为人知的术法,可以使自己的样貌一直保持在自己想要的。”
“我觉得是后者。”秋言道。
“我也这么认为。”岑霄看向秋言,难得没有笑,现下疑惑太多,他有些笑不出来。
“但我还有疑问,此人若是习得过这般术法,又何苦去引魔气入体,在此后又马上求死呢?”秋言问道。
“马上求死?”岑霄不解。
“此人的致命伤就是云慕白那一剑,而那一剑她并无躲闪的迹象。”秋言道,“此外,此人极其聪慧,看过一次的招式就能模仿得七八分威力。”
“哦?”岑霄惊异。
“我初遇她时,动用了一招水系术法,将河水凝为水龙。后来她反击,用了相同的一招。”秋言道。
岑霄的眉头皱起:“如此看来,这人很是奇怪,是人,却习得诡异术法,天纵奇才却一心求死。”
秋言无奈摇摇头:“可惜人已经死了,这些疑惑大概永远无从知晓了。我临走前将她的尸体埋在了草下。”虽然,随着她体内魔气的腐蚀,这具小霜容貌的尸身也会马上消散,连白骨都不留。
听闻此言,云慕白突然道:“师姐,我是不是,我是不是杀了人了。”
屋内一时无话。
云慕白所杀确实是人,但是引了魔气入体,真的还算是人类吗?
无人回他。
索性这一夜,并无其他事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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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破晓,鸡鸣日升。荒郊野外,河水潺潺。
突然,一只惨白的手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