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有他们吃的,也得有咱俩的!不然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
第二天晌午,公社开大会。
李海龙第一个跳出来,扯着嗓子就喊:“林队长,不公平啊!都是社会主义大家庭,凭啥他们能多分粮食,这不是搞资产阶级特殊化吗?”
“对!”秦凤英也拍案而起:“要穷大伙一块儿穷,要吃肉就得一起吃肉,不给我们分,我们就去县里举报!”
“林队长,您可是我们大伙的当家人,可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干出这种脱离了路线的事啊!”
会场瞬间静的落针可闻。
众人都齐刷刷瞅着这俩人。
不是,这俩人闹啥呢?
大伙儿都双手高举赞同的事,就他俩搁这逼逼赖赖的?
这不是和全生产队的人过不去吗?
现在日子总算过好了,家家白面馍,人人有肉吃,不比以前闹饥荒时候强太多了?
一想到这,众人忍不住七嘴八舌起来。
“我说你俩要点脸行不?分不到粮食那是你俩没干活儿!”
“就是,大家伙都承包到户,你俩才是搞特殊化的那个!”
“现在看我们过得好了,你们倒闹起来了,你们快哪凉快儿哪待着去!”
林大福眯起眼睛,烟袋锅子在鞋帮磕了磕:“李海龙,当初承包责任制,可是全村参与的,谁也没拦着你们,是你自己说不参加的。”
“我,我那是……”李海龙一时语塞。
林大福忍不住大笑:“要我说,你就是懒!还想跟着混吃大锅饭!”
“你放屁!”李海龙脸红脖子粗:“老子那是坚持走集体主义道路!谁跟你们一样的!”
洪卫东慢悠悠站起来:“李海龙,都在一个大队的,谁也不能眼睁着看你俩饿死,现在要想干还不晚。”
他指了指最远处还没承包出去的十几亩荒地:“那不是还有地么,你要肯干就有饭吃。”
李海龙脖子一梗:“现在?我还赶趟儿吗?我去了也是喝西北风啊?”
“你跟谁赛脸呢?”张寡妇看不过去,怀里抱着娃道:“大伙都起早贪黑干的时候,你俩还躲被窝腻歪了!现在知道眼红了?”
村民们跟着哄笑起来。
李海龙气得脸通红,手哆嗦着指着张寡妇:“我看你一个寡妇家不跟你一样的,你跟我俩这赛脸,我他妈削死你!”
张寡妇也上来脾气,把娃往地上一放,低着头往李海龙身上撞:“来来,你来!今天谁不削死我,谁他娘是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