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卫东蹲下身子往灶膛里添了把干柴:“我和林晓现在日子过得好了,这肉都是自家腌制的,年糕是大队发的米,家里还多的是,您二老就踏实的吃吧。”
徐淑兰擦着眼泪把女儿按在炕沿上坐好:“你歇着,妈给你倒杯热水喝。”
“妈。”林晓拽着她刚要起身,肚子却突然“咕”地叫了一声。
徐淑兰捧着搪瓷缸子,扭头问女婿:“晓晓没给你添麻烦吧?这孩子打小就被我们娇生惯养的……”
洪卫东笑着接过搪瓷缸子:“林晓可懂事了,跟着我一起吃苦开荒,现在还在村里当教师,她可能干了。”
“就是总惦记您二老,晚上做梦总喊着爸妈,我再看枕头都哭湿了。”
“卫东,你咋啥都说呢!”林晓站起来就要打他,被林墨儒笑着拦住。
老人摩挲着洪卫东整齐干净的衣服,突然郑重地对女婿说:“卫东啊,我们谢谢你给晓晓一个温暖的家。”
……
窝棚里一片欢声笑语,年糕的香味飘出了四面透风的土墙。
徐淑兰把腊肉切成片,整齐摆放在破碗里,又将年糕摆进盘。
“开饭啦!”
一家四口人围坐在破木桌前,热乎气模糊了窗户上的冰花。
老两口舍不得吃肉,直往林晓的碗里夹:“你现在怀了娃儿,得多吃点。”
洪卫东笑着低头扒拉棒碴粥,听见老丈人不放心的小声问闺女:“他对你咋样?”
洪卫东闷着头没说话。
父母的心里永远是最担心儿女的,人家不放心这样问也正常。
毕竟好不好的,还得他闺女自己说。
林晓抿着嘴笑,眼睛里闪着幸福的光:“好着了,在家他啥活都不让我干,出工前把早饭都给我做好了,您看我都养胖了。”
林墨儒哽咽着点头:“当年晓晓被送下乡,我整宿整宿睡不着,就怕她受委屈……现在看见你们这么好,我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徐淑兰摸着眼泪,往女婿碗里夹肉:“卫东你多吃点,这一路上辛苦你了。”
洪卫东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说:“爸,妈。你们放心,等过完年开春,我找找关系,一定能把您二老接过去住。”
“到那时候,咱们一家四口人好好过日子!”
“不,是一家五口,嘿嘿……”洪卫东挠着头笑,眼里都是幸福的光。
林墨儒摇了摇头:“我们别给你们添负担了。”
洪卫东放下筷子,认真地说:“爸,我听林晓说您二老都是高级知识分子,现在我们那正需要您二老这样的人才,怎么能说添负担?”
“我都跟我们县农技站打好招呼呢,就等着您过去指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