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就听您的,咱去那个位置守着。”
俩人轻手轻脚挪到指定的位置蹲下。
这时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正好能够俯瞰下面,又不会轻易被驯鹿发现。
洪卫东从身后摘下五六半,压子弹上膛,然后静静地趴下等待着。
山风凛冽,吹得人脸生疼。
林墨儒却似乎感觉不到冷,眼睛一眨不眨地就盯着远处。
他的呼吸极其均匀平稳,像极了经验丰富的老猎手。
“过来了!”约莫二十分钟左右,林墨儒突然压低声音道。
洪卫东眯起眼睛,果然看到三四头大个儿的驯鹿在往这边走。
当中一头领头的公驯鹿,体型健硕,看起来足足有三四百斤重,正警惕地四处张望。
“先别急。”林墨儒按住女婿手背:“等它们再走近些,放松警惕再动手。”
几头驯鹿慢慢靠近干果,领头的公驯鹿先用鼻子嗅了嗅,然后试探性地舔了一口。
见没啥危险,它才发出低沉的叫声,身后的几个同伴这才凑过来。
“趁现在…”林墨儒低声道:“瞄准那头大个的,照着前腿打!”
洪卫东深吸一口气,稳稳端起五六半。
冰冷的枪杆贴着脸颊,他缓缓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中回**,那头公驯鹿应声倒地。
另外几头驯鹿惊慌失措,掉头就跑转眼就消失在嶙峋的山石间。
“打中了!太好了……”林墨儒激动地拍着洪卫东肩膀,灵活地爬起身,简直不像他这个年龄的老人。
“走,看看去!”
俩人快步走到驯鹿旁边,那头公驯鹿已经断了气,子弹精准击中了心脏位置。
林墨儒蹲下身子,检查着猎物:“好家伙!卫东你好枪法,这一枪干净利落,连皮毛都没咋损坏。”
洪卫东笑道:“爸,是您指导的好。”
林墨儒接过洪卫东手中的小刀:“看我教你咋剥皮。”
洪卫东确实对于剥皮不怎么熟练,以前跟他上山,剥皮都是林大山的常规操作。
“我前两年被下放到山里的林场,没有吃的时候,就跟着山里老猎人打猎。”
“回来了,就跟着他学剥皮,处理内脏,一来二去,他这套本事就让我学会了。”
林墨儒一边说,手法纯熟利落地给驯鹿开膛破肚。
“把内脏清理干净,就能减轻重量,咱好带下山。”
洪卫东蹲在旁边认真看着,时不时赞叹:“爸,您这手法真专业。”
林墨儒手上没停,笑道:“都是环境所迫,当初我一见到动物内脏就恶心,闻到腥味就呕吐。”
“可咋办?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学着干,因为我得活着!”
洪卫东望着他眼中久违的光彩,心里头五味杂陈。
一句“因为我得活着”,又道出了多少那个特殊时代人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