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几乎能掐出水来。
燕归尘嘴角一抽,默默地移开了眼神,竟然有一些不敢认。
前方不远处的领路太监也是身子一僵,而后转头笑呵呵地恭维说道:“王爷与王妃的感情当真是好。”
“这是当然。”云知鸢厚着脸皮认下,“我和王爷之间虽然有一些偏差,可俗话说弄拙成巧,说的不就是我们现在的情况吗?其实说起来我还得感谢长姐呢,若不是长姐垂怜,我和王爷又怎么能够在一起呢?”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手搭在燕归尘的肩膀上,一副亲昵无间的模样。
当初的云知鸢被诬陷替嫁的事情闹得满京城沸沸扬扬,而如今云妙容离开京城,云知鸢却和燕归尘琴瑟和鸣,这任谁看了都会说上一句瞎猫碰上死耗子。
只是京城里真心祝福的人少,看热闹的人却多,一个残废的王爷,一个被放弃的庶女,倒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太监也恭维地笑着,眼底闪烁着不为人知的精光。
行走之间,云知鸢故意抬手抚了抚耳边的碎发,露出洁白手腕上明晃晃的金镯子。
“今日是赏花宴,怎么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来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云知鸢扭头一看,竟瞧见了被一众贵女众星捧月的燕华姝。
此时众人已经行至御园,四下也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说着话,互相恭维,言笑晏晏。
而废人燕归尘明显就是众人关注的对象,所以当燕华姝意有所指地开口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看向此处。
面对燕华姝,云知鸢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浮现出自己被燕华姝骂得张不开嘴的可怜模样。
不过与此同时,她又想起了云妙容曾经在大街上被燕华姝指着鼻子骂的模样,那样子,比云知鸢自己还要可怜呢!
“奴才见过公主殿下。”太监对燕华姝行了礼,燕华姝随手一挥,他便退了下去。
“本公主本以为你们两人还在庸王府里做缩头乌龟,没想到你们竟也好意思赴宴?”
若说燕华姝的前一句没有指名道姓,云知鸢可以捏着鼻子不认,糊弄过去。
那么这后一句,云知鸢是怎么都敷衍不过去的。
而且燕华姝一来就对云知鸢两人指手画脚,再加上她周围的贵女们眼神揶揄,窃窃私语,一看就是在说云知鸢两人的坏话,便是泥做的人也得有三分火气!
于是云知鸢直接说道:“公主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若是不想我们前来赴宴,公主大可以让父皇母后不必派人到庸王府通知……哦,我想起来了,公主贵为公主,却也不能左右父皇母后的意思。”
“既然如此,我与王爷前来赴宴乃是受了父皇母后之意,公主若是不乐意,倒也不必在我和王爷面前说,直接去告诉父皇母后岂不是更好?”
云知鸢知道自己无法撼动燕华姝,于是反手就把皇帝皇后给抬了出来狐假虎威。
她此话一出,燕华姝脸上的表情果然变了。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庸王妃。”燕华姝面露冷笑,“凭你,也配拿父皇母后来压我?”
说着,她目光不善地看向燕归尘,嫌弃地说道:“燕归尘,你如今可不再是风光无两的大将军了,眼下你不过只是一个废人罢了,本公主可不愿意与你这样一个废人共处一处。”
“你若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回你的庸王府去,免得脏了本公主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