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不悦的呛声反驳,“她一个刚出阁的娇女娃,如何跟她父母开口?”
冯兰窘迫一笑,“母亲,眼下儿媳确实不好去叶府说道这事儿,毕竟……”侯爷逛窑子闹出的一场官司,她实在羞于口。
“你去不了,总也要去个能说话的去,今日正好孙媳妇儿回门,赶紧把世子叫回来,然后再带上杨妈妈李妈妈一起去,我们勇毅侯府总不能受这一遭窝囊气。”
老夫人心有不甘的安排完,末了也不忘编排冯兰起来,“平日看你也是个有主意的,怎的牵扯到自己的亲戚这边就畏首畏尾了?”
“别忘了,我们是勇毅侯府,你那庶妹横竖不过是个从七品太医令的夫人。”
“我们上门去求娶他们家女儿为妻,是给他们府上脸了,多少官宦贵女都巴结不来,她一个小小的太医令夫人不把最好的女儿嫁给我们就算了,竟然还拿嫁妆以次充好送到我们府上。”
“这是明摆着不把我们侯府看在眼里。”
……
……
冯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还要强迫自己听下去。
半个多时辰过后。
老夫人叨叨个没完,杨妈妈实在看不下去了,给雪玲一个眼色,雪玲赶紧出去寻世子冷子裕回来。
叶婉凝就那么乖顺的站在那儿,静观婆婆训儿媳的戏码。
如同上一世,冯兰但凡看到她做的哪儿不对,比之眼前的恶婆婆有过之而无不及,罚跪打骂那都是家常便饭。
这侯府女人彼此倾轧折磨的传家之道,还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母亲!”冷子裕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进来,“听说姨母那边送来的嫁妆都是假的?”
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进来,瞬间换下脸色,“哎呦哟,我的乖孙回来了?”
“祖母也在?”冷子裕从小被冯兰教导长大,最会做这面上功夫,笑着低头作揖,“孙儿给祖母请安。”
“好好好…”老夫人笑成花,“你知晓此事正好。”
“你说这新妇虽然不是你姨母所出,但毕竟是太医令家的嫡长女,一个小小的太医令,把女儿嫁过去,却换了嫁妆,这般欺辱我们侯府,此事传出去,难免让人笑话我们侯府……”
“祖母说的是。”冷子裕也是带了气恼,“两家早先说定的亲事儿,临时换了新妇我们侯府也认了,只是这嫁妆还能参假,简直是欺人太甚!”
侯府夫人冯兰虽然不说话,但也知此事是她那个上不来台面的庶妹做的不对。
既然一家人达成一致。
叶婉凝也适时的站去冷子裕身侧,“祖母,婉凝两日后回门,一定找父亲问个清楚!”
老夫人手杖捣地,露出欣慰的笑容,“乖,祖母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拎得清的好孩子,既然已经是我侯府的妻,日后就当以夫为纲,母家之事儿,你当心里有个掂量。”
“祖母教导,孙媳谨记。”
这哪儿是教导叶婉凝,分明就是说给侯府夫人冯兰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