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夫人,还要去叶府吗?”王总管隔着帘子,略抬高一些嗓音再次问。
叶婉凝收回看着分散的神色,定在王总管身上,“麻烦王总管送我回勇毅侯府吧?”
叶锦心不嫁了,这勇毅侯府此时正热闹呢。
王总管命车夫调转马车,快速朝勇毅侯府方向驶去-
叶婉凝给庆皇诊完脉象,沉吟半晌,“皇上脉象和缓、龙体康健。”
庆皇幽深的眼神一直紧盯着她。
就好像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个洞来。“你确定吗?”
叶婉凝垂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回皇上,臣妇医术浅薄,还请皇上传召太医院的大夫再好好看看。”
庆皇收回手臂,拂袖道,“下去吧。”
“臣妇遵命。”
叶婉凝跟随王总管出宫去。
庆皇对于此次她的忽然消失安排的很合情合理。
理由是皇上唯一的宠妃如妃突患隐疾,急需一位懂医理的女子帮太医忙查看症结,所以庆皇才命人急急地去叶府抓人。
如妃的马车到了勇毅侯府。
勇毅侯冷良才早已带着全家老小齐齐站在门外跪着候旨。
“勇毅侯冷良才接旨。”
“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勇毅侯府世子冷子裕新妇叶婉凝蕙质兰心,医术精湛。此次为如妃悉心诊治,妙手回春,使如妃康健如初,朕心甚悦。赏银200两、玉如意一支、三匹蜀锦。以彰其功。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冷良才从王总管手里接过圣旨,侯府主母冯兰逢迎的将手里提前准备的一包碎银塞到王总管手里。
“王总管辛苦了。”
送走王总管,一家人对着叶婉凝身后的那一大堆儿丰厚的宫中赏赐一个个眼睛放光。
“我说怎么一大早不见你坐着叶府的马车回来,原来是被皇上请去给如妃看诊了?”冷子裕从一家人之中率先站出来,拉着叶婉凝装好夫君人设,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老祖母王氏拄着手杖,笑意盈盈的慈爱可亲,“婉凝啊,忙活了一上午一定累了吧,快回屋休息。”
冷良才扯着胡须试探的眼神着看向叶婉凝,“婉凝的这些赏赐,打算要如何安置?”
侯府主母冯兰双眉紧紧簇在一起。
叶婉凝冲冷良才屈膝一拜,淡淡一笑,“儿媳全凭父亲大人做主。”
此话一出,整个侯府的各房主子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叶婉凝了解这勇毅侯府的每一个人,他们眼里心里只有钱和对于他们有用处的人。
庆皇给她赏赐,一是为了遮掩她被雍王裹挟入宫的丑事,二是为了平复最近京都城三岁孩童都知晓的勇毅侯府新妇被降妻为妾的愤恨。
可是勇毅侯府从头到尾不觉为耻,竟然还打起圣上赏赐的主意。
好得很。
叶婉凝害怕日后收集这一家子作恶不够上达天听的证据,如此……岂不是又多了一条罪证?
只是,庆皇这么一搞,最近勇毅侯府又要把叶婉凝拖出来当新宠演上几日,她再去妙春堂就没那么自由了啊!
勇毅侯府命人将叶婉凝的一堆儿赏赐抬入后院,就不见人影了。
叶婉凝与冷霜霜一起搀扶老祖母缓缓移入侯府。
“祖母、母亲,女儿走的匆忙,回来时一心还记挂今日侯府与叶府两家的定亲宴,可是因为儿媳没有及时回来的缘故,将亲事往后推了?”叶婉凝明知故问,想知道叶锦心金蝉脱壳的计谋,侯府这边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