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大夫心里苦笑,“好,你咋不准老朽再来补几针便是!”
“好的师傅!”叶婉凝哑着嗓子用最粗的音色向半睁不睁眼的老夫人安抚说着,“放心吧老人家,我家师傅教了我有快半年了,像您这样的病症,只要三针,便可针到病除!”
三针?
这么粗这么长?岂不是要了她这条老命了!
这个该死的猴儿,怪不得她第一眼看着就不顺眼,感情是跟她老婆子犯克!
可是她眼下自己爬起来,又恐太后生嫌,做戏做全套,眼一闭心一横,臭小子,要是敢把她老婆子扎疼了……
“啊!啊!啊!”
眉心一针、胸口一针、丹田一针,针针如蝼蚁啃咬般,全身刺痛……
该死的杀千刀的泼猴!
叶婉凝收针,老夫人不敢再装下去,慌忙在身侧李妈妈的搀扶下扑打支撑着站起来。
首先是向一直站在人群中观望此处的老太后行礼道,“多谢老姐姐的救命之恩。”
那一身粗布衣的老夫人立在人群中,虽是上了年纪的鹤发童颜,却一眼能看出老人家是个慈祥乐观且睿智豁达的开朗性子。
粗布衣老夫人摆手,笑笑说着,“老夫人谢错人了,救你的是单神医和这位小相公。”
李妈妈见已成功进入太后视线,且引来众人围观,慌忙开始演起来,“老夫人,真是苦了你了?诺大的勇毅侯府,竟然没有一个能真心实意操心您病症之人,这么热的天,您还要拖着一身病躯带着老奴一个奴才前来找单大夫排队看诊,如今晕倒在此,幸好遇到贵人帮扶,否则……”
“否则老奴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呜呜……”
李妈妈越说越激动,激动的自己捂着脸哭开了。
叶婉凝见状十分好奇。
这老夫人在众人前演晕倒不被勇毅侯府夫人重视关心的戏码,不是一次两次了?
为何今日突然又跑来妙春堂门口再演一出?
而且,确实只有李妈妈一个贴身老奴跟随前来,甚至连送她来的马车都没有留下来?
叶婉凝再把眼神定在那一身粗布衣却气质卓然的老夫人身上……
是了!她可不是普通的老太太?虽然,前世她就只是在宫中宴请上远远看了一眼。
原来是当今庆皇生母朱太后啊!
叶婉凝微微侧眸,侯在堂内的孟姨瞬间了然,转身去内宅找清风火速办差。
“啊呀,原来这是勇毅侯的遗孀老夫人啊?”其中,有李妈妈提前安排的假装病人开始装腔作势的来为老夫人鸣不平,“勇毅侯夫人还真是心大,怎么就让一个婆子带着您老人家一个人来这鱼龙混杂的妙春堂来看诊啊?”
“就是啊!当今圣上最是孝顺,整个大庆国子民人人效仿。”
“老夫人好歹还是当年老侯爷的遗孀,这子孙如此不孝不成器,还真是要让当今圣上好好治一治勇毅侯府夫妇的罪责。”
老夫人慌忙抢话道,“此事与我儿无关,如今是儿媳冯兰管家……”正在为自己的儿子冷良才辩解。”可不是吗?”
被李妈妈提前安排的几个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说完,人群中又突然冒出来一个衣衫褴褛,发丝散乱不一样的妇人声音,“不仅要治勇毅侯夫妇,还有整个勇毅侯府,一门子的蛀虫,都要一个个的治!”
“嗯?”李妈妈后背一颤,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她花钱雇过此人,“你是何人,胆敢妄议我勇毅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