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凝着急赶时间,不客气的大摇大摆走进来。
挽起衣袖,露出皓腕,手中拿着一块细密的丝瓜络给他擦拭后背。
奇怪的是,褚烨并没有一丝拒绝。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旖旎,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
“抬手。”她的声音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却霸道。
褚烨好像很听话配合的样子,依言而行,手臂肌肉贲张。
叶婉凝拿着丝瓜络,毫不客气地从他肩颈处开始擦拭,力道不轻,仿佛要搓掉他一层皮。
丝瓜络摩擦过皮肤,带来微微的刺痛感,他却像没事人。
“花娘子阅人无数,嗅觉极灵。你身上惯用的龙涎香会出卖你的身份,一丝都不能留。”她说着,将一股有些刺鼻的香料涂满他后背,用力揉搓。
可是他很反感这股奇怪的香味。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理滚落……
当她的手指无意间划过一道斜贯肩胛骨的狰狞旧疤时,褚烨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叶婉凝的动作也顿了顿,指尖在那粗糙的疤痕上停留了一息,仿佛在确认它的存在。
随即,她移开手,声音毫无波澜:“这道疤太显眼,需用特制的膏泥遮盖。”
褚烨背对着她:她嫌弃他的疤……难看吗?
叶婉凝许久没做声,继续手里的动作。
她绕到他身前,目光扫过他壁垒分明的胸膛和腹肌,那些线条充满了力量感,却与小官的“柔”字背道而驰。
叶婉凝心里感叹:好美的一具身…!
她不敢流露出过多的情愫,怕他又讹上她!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他手臂和小腿上浓密的汗毛上。
“毛发需清理干净。”她拿起一旁托盘上放着的小巧剃刀和一罐气味奇特的药膏,“站起来!”
褚烨看着她手中那闪着寒光的剃刀还有水汽里凝结着刺鼻的药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堂堂……竟要受此折辱?
他一把夺过剃刀:“我自己来!”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毕竟是大庆的战神,能做到这一步,她也很佩服他!
叶婉凝也不坚持,退开一步,冷眼旁观。
只见褚烨咬着牙,动作粗鲁地将那气味刺鼻的药膏涂抹在手臂和小腿上,皮肤很快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他忍着不适,用剃刀笨拙地刮去毛发,动作生硬,几次差点划破皮肤。
叶婉凝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上前一步,劈手夺过剃刀:“笨手笨脚!若留下伤口或毛茬,便是破绽!”
她蹲下身,按住他肌肉紧绷的小腿,冰凉的指尖触感让褚烨浑身一僵。
她下手又快又稳,剃刀贴着皮肤划过,带走残留的毛发和药膏,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温热的水汽中,两人靠得极近,她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专注的神情仿佛在雕琢一件器物。
他没忍住,“叶婉凝?清风他们的毛发也是你处理的吗?”
叶婉凝认真干活,“没有,他们自己早就处理好了!”
她根本没把他…不,他们这些男人,当个人看!
这种零距离的触感和体温,褚烨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药草香,混合着浴桶里的香料味。
身体的那里……一直发着无声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