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烨看账册的速度极快,几乎可以说是一目十行。
短短一刻钟,他已经通完一本。
照着这个速度,天亮之前一定能看完。
室内很静,空气里弥漫着旧账的霉味和他身上清冽的脂粉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叶婉凝衣袂间传来的冷梅幽香。
就在这时,褚昊只觉一股毫无预兆的灼热缓缓自小腹蔓延……
起先,他还能克制,然后忽然像滚烫的岩浆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他便强行用内力压制。
继续面不改色的阅看账册,可是没过多久,那股热流忽然蛮横地流窜至四肢百骸。
褚烨忽然闷哼一声,手中账册陡然滑落,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再用内力压下那汹涌而至、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陌生欲望。
然而那热流霸道无比,所过之处,筋骨酥麻,血液沸腾,眼前的字迹开始扭曲晃动,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唔……”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从他紧咬的牙关溢出。
“褚烨?”叶婉凝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响起。
他捂着小腹,看着她……“别过来!”但见他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浸湿了鬓角,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像一张被拉满到极限的弓,濒临崩断。
叶婉凝一脸震惊,“我是大夫,我可以救你!”抓起他的手腕,不容他拒绝的开始给他诊脉。
他的脉象沉迟濡弱,像是肾脉沉如伏石……
“你体内的催情毒复发了?”
话刚说出,待转眸正看清他赤红的双眼、汗湿的鬓发和那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空气中陡然升起的、属于成年男子被欲望煎熬的浓烈气息时,她的脸色倏然一变。
她低语,声音里淬了冰,“不应该啊?明明上一次已经驱除了大半?”
褚烨根本无暇回答,他所有的意志力都在与体内那头疯狂咆哮的野兽搏斗。
他猛地抬头看向叶婉凝,命令的语气,“离我远点儿!”
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燃烧着骇人的火焰,充满了痛苦、挣扎,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
“我送你去花娘子那儿!”叶婉凝当机立断,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这是最快速、最省事的解决之道,也是这污浊世道里最常用的法子。
“不!”褚烨几乎是嘶吼出声,用尽全身力气抗拒着这个提议。
他猛地摇头,动作大得几乎要扭断自己的脖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丝殷红的血迹竟真的从嘴角沁出,那是他咬破牙龈流出的血!
他死死盯着叶婉凝,眼神执拗得近乎疯狂,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不…去!”
“你离我远点儿。”
叶婉凝被他眼中那份骇人的坚持和那抹刺目的鲜血震得后退了半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在情毒煎熬下狼狈不堪却依旧不肯屈就的男人,还有箱子里剩下那么多没有入他脑子的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