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真的有什么地方不对,他刚刚说了什么,榴莲糖?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还记得自己?
“那个,陆先生,你还记得我?”这语气,带着点试探,带着点说不清楚的雀跃和忐忑。
难得的,一向不苟言笑的陆钧,唇角的笑意深了些。
“榴莲妹。”
一声榴莲妹,声音低低的,却好似情人间的呢喃,无端端的,让张四季的脸,红了,口中的糖果,甜的化不开,就像她的一颗心,泡在蜜糖里一般,醉了。
黑色轿车从G城高速路口驶出的时候,刚刚七点四十分,距离八点的宴会,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感谢您再次光临。”高速收费站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张四季猛地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刚出了高速口。
“陆大哥,麻烦您把我丢路边就行了。”
“晚上有安排吗?”
“什么?”张四季这会脑袋还有点不怎么清楚,内心里懊恼着,自己怎么就会睡着了,这么短的路程,真应该多跟他说会话的,可真是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机会。
“晚上如果没有安排,我想借你的时间一用。”陆钧自然而然的就这么说了出来,语气坚定的让人没办法拒绝。
“那个,你要去哪里?”
“陪我参加一场订婚宴会。”季墨染和邵其蓁的订婚宴,今天晚上八点,准时在G城五星级大酒店举行,陆钧也获得了邀请。
陆钧本来没有时间过来的,白天一直忙到六点多才得空,又接到陆乔的电话,问他能否过来,陆钧这才临时决定赶回G城一趟。
在何源说可能遇见过熟人的时候,陆钧透过摇下的车窗,就看到了这么个年轻的丫头,蹲在车子旁,跟轮胎奋战的模样,忽然就想起当年也有那么一个人,也是这么个样子,说实在的,这个看似精明实则糊涂的榴莲妹,真的跟他的江江一点都不像,无论是从长相还是说话,然而,榴莲妹的身上,就是带了某种魔力,让他想要靠近一些,那样,他那颗冰冷的心,能够得到一点点的慰藉。
“陆大哥,陆大哥?”张四季连着唤了两声,疑惑的眼神充满了眼眸,这个男人,刚刚的眼神,充满了哀伤,难道说,待会要去的订婚宴,是他喜欢的女人,所以,他从那么难过的?
“那个,我想我要先回家换件衣服。”张四季指了指自己,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去参加宴会,只怕会被赶出来的。
张四季觉得,既然要去陪陆钧出席,那么,就必须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不能给陆钧丢脸!
“凌薇薇,准备好了吗?”身着浅灰色礼服的男人微微侧目,满含温暖的问道。
“嗯。”凌薇薇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里,写满了坚定和果敢。
“那好,”邵其轩抬起左手,将女孩挽着他胳膊的手朝上扶了扶,“我的女孩,跟着我,勇敢的走。”男人的眼里,盛满了笑意。
“邵其轩,谢谢你。”凌薇薇勾起一个美丽的笑容。
抬步的瞬间,凌薇薇仿佛看到了一条铺满了鲜花的道路,她目不斜视的,在邵其轩的带领下,朝着未来,勇敢而去。
凌薇薇,记住你刚刚说过的,你要跟你的初恋说再见,每一个女孩子的初恋,都是值得怀念的,但是,或许,年轻的我们,爱上的不过是爱情最初的模样,纵然它不能开花结果,但是,也不能否认,你曾经享受过爱情的美好。
凌薇薇,加油,你的季墨染,或许只是选择了他想要的,未来的日子里,你或许不能够像过去那样,依赖着他,仰仗着他,但是,你仍旧可以,看着他幸福,看着他开怀。
在那一对宛若璧人的男人,携手而入的时候,邵其蓁明显觉得季墨染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阴郁的氛围。
“Mars,你看他们,男的俊俏,女的美丽,还真是般配。”邵其蓁笑着说道。
季墨染淡淡的望了一眼,鹅黄色的礼服,衬的女孩的肌肤雪白如学,略施薄妆的小脸,越发的水灵,V领下身段,完美的包裹在礼服里,季墨染眼眸一暗,那里的美好,那里的质感,他亲身体味过,甚至在某些记不清的夜晚,辗转难忘。
对于邵其蓁刻意的问话,季墨染不置可否,只是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而后放松。
再抬眸,眼底那里见得到刚刚的阴骛,“其蓁,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这种话。”语气冰冷的,仿佛面对的是商业竞争对手,而非他的未婚妻。
邵其蓁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会引起季墨染这么大的反应,只当是季墨染一直就跟凌薇薇关系甚好,当他的看到小侄女长大,心里不舒服而已,思及此,抛开内心的不悦,“Mars,薇薇长大了,总要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和朋友,你总不能让她待在你身边一辈子吧?”说这话的时候,邵其蓁时时关注着季墨染的反应,似乎是想从他的眼里,发现一些什么。
然而,让邵其蓁失望的是,季墨染脸色未变,眼神平和,朝着邵其蓁伸出了手,抬手理了理邵其蓁的鬓发,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充满了质感:“仪式马上开始了,紧张吗?”
闻言,邵其蓁脸上绽放出了笑容,内心想着自己不该这么试探季墨染,“Mars,有你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
季墨染勾勾唇,眼底却没太多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