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柚张开了嘴,用力的吸气,身体在颤栗着,因为严重失血导致她体温骤降,全身冰冷,连呼吸都要耗尽了气力……
但是,希望你永远也不要再记起我来了,就像以前你从来没有认识过“罗西柚”这个人的时候一样。
那样骄傲霸道又暖心的凤容,值得被更好更好的对待。
即使以后陪着你的,不是我了……
罗西柚身体越来越冷,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想微笑,想着至少他们找到她的时候,自己的模样不至于太狰狞。
再见了啊。
干涸的眼角最后滚出一滴泪来,悄无声息。
祁森远永远无法忘记那天找到罗西柚时候的场景。
偌大阴暗的废旧酒厂,她被绑在空地正中央的一把椅子上,那么瘦小纤细,那么的脆弱不堪一击。身上插着一根细小的管子,里面的红色**触目惊心。
他以为他救到她了,他原本以为他救到她了!
但是当他冲过去想要拔开那根管子的时候,才注意到罗西柚身后安静放置的那个酒桶,在意识到什么之后,祁森远像是被迎面灌了一盆冷水,冰渣带着彻骨的寒冷凌迟着他的皮肤和血肉。
随后赶来的警察,只看到了抱着冰冷的罗西柚,发疯一样冲出来求救的男人。
虽然凤家的人手及时通知了他们藏匿罗西柚的地点,但是也无法改写这场悲剧。
罗曦茵身体极度虚弱,受到过殴打,但是并没有致命的伤害。而罗西柚却被用一根细管和死神连在了一起,经过一晚上,已经被掠夺走了大部分生命。
大量失血,严重脱水,即便罗西柚被送进急救室的时候还有一口气,但是已经回天无力。
祁森远记得那天医院的走廊,寒冬的冷气被隔绝在外,窗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但是医院却保持着最舒适的温度。
只是那天,所有人,从身到心,都经历了一场再没有停的暴风雪。
抢救手术甚至没有持续多久,罗西柚就没有了心跳。
宋青蓉当场昏了过去。
祁森远全身发抖,他捂着头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二十八年里,即使是儿时,他流泪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但此时,抑制不住的悲伤和痛苦似乎压垮了他。
他死死的盯着抢救室,他想起了当初他推门进去时候,罗西柚坐在病**抬起头,眉眼温润静好的样子。
那样的一个女孩子,没了?
以后也再不会有了。
医生摘下了口罩,他面色沉重,但是已经见惯生离死别的人对眼前这片悲痛欲绝的人已经没有太大的感触。
“对不起罗先生,我们很遗憾……但是……”
但是罗曦茵,罗家的小女儿还在楼上病房躺着。
罗曦茵今早被解救出来送到医院,原本只是惯例检查,却意外的发现了她的肝部长了肿瘤,目前还是良性的,所幸因祸得福发现的早,可以及时的进行肝移植手术,否则很可能就会肝功能衰竭甚至癌变。
罗庆山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倒下去。
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他破产**业,一无所有,父亲病危,小西柚也在这一晚病重被下病危通知书的那一刻。
那时候他也是如此在这虚白空**的医院里,措手不及,悲痛欲绝,满眼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