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北埋着头,终于抽噎起来。
好像受尽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泪一瞬间就布满了整张脸,蔚橙递了纸巾过去她才一面强忍着抽泣声一面说:“我是知道他们公司有几个女生的,可是我一直以为姜凯他虽然不算太出色,但是不会像别的男人一样犯错的,蔚橙,我觉得我自己真是傻得要死,我怎么能就轻信一个男人呢?我以为只要不是齐佑那样的人都是可靠的……”
蔚橙沉默着听她说。
“看见姜凯和那个狐狸精,你知道我有什么想法吗?我……我甚至想冲上去,可是我忍住了,蔚橙,我变了,我变得越来越胆小了,该死的,比起打姜凯一巴掌我更怕他离开我。我不想和他大吵大闹,也不想要想个泼妇一样去揪着那个狐狸精的头发,叫嚣,打骂。因为我知道,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真的就完了。”
蔚橙震惊了,莫北北确实是如同她自己说的,她变了,变得胆小了变得顺应大流,像绝大多数的女人一样,连维护自己变得小心翼翼。
其实这是悲哀的,蔚橙不希望莫北北这样。四年来的委曲求全,现在想想,她都觉得讽刺。
“所以,你打算容忍了吗?假装不知道?”
莫北北沉默地低下头,默认了。
蔚橙很生气,她气自己也气莫北北的委曲求全。
可是,她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她觉得无力,没有办法能帮到莫北北,唯一只能听她倾诉。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他对我很好,离开了他,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世间万物,最恐惧的就是改变。男人女人同样,一段长久了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除非隐忍到了忍无可忍。曾经有人说过,一个男人的出轨错不在他们,他们有了固定的伴侣就不会再轻易冒险,因为害怕改变,然而猎奇以及纸醉金迷的欲望又让他们只能偷偷摸摸做点小东小作。
蔚橙绝对相信姜凯是这种人,没有理由,因为男人都这样。
于是,蔚橙尝试着去理解莫北北,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莫北北其实没有那么喜欢姜凯,只是习惯罢了,她的难过也只是因为原本一个属于自己的物品突然间发现有人要抢,然后惊慌失措了。
蔚橙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能理解感情这东西了,她觉得自己喜欢留熙的那几年里,没学到别的东西,唯有怨恨。
临近午夜,莫北北的电话响了。是姜凯打来的,起初莫北北不愿意接,再打了几次后她已经按耐不住了,蔚橙主动帮她接了电话。
姜凯的声音里满是焦急,想来其实是很在乎莫北北的。
只不过,蔚橙是不能理解这种在乎的,她面对感情有洁癖。
莫北北跟姜凯说了几句话,虽然听口气不太好,但是能大概猜到莫北北打算不再提及这件事的想法,最后她跟姜凯说晚上留宿在蔚橙家里,然后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莫北北强打起了精神将糊掉的面条吃了。蔚橙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莫北北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眼睛虽然还肿着,但是假装没事人一样,跟她借睡衣喊着要洗澡。
蔚橙也不再戳她伤口,既然她选择了一点一点的痛,自己就没有权利干涉别人的选择。
蔚橙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样睡着的,被吵醒的时候才凌晨两点左右,客厅里悉悉索索传来细微的响动声,紧接着是关门声,还有絮乱的步伐声响。
蔚橙听得不是很仔细,只是模模糊糊的,睡意浓到睁不开眼睛,胡乱抓了闹钟来看,不过刚睡下一小时左右,她懊恼着客厅的声响,拿枕头将自己整个脑袋盖住,还是能听见细微的响动,过了两分钟左右,蔚橙清醒了不少,从**下来想去客厅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刚要拉开大门却听见洛音朦胧的声音:“别,别走……吻我……”
蔚橙握着门把的手,顿住了。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听见的,脚步就那么僵硬的停止在门边。男人沉重的喘息声,夹杂着洛音刻意压低的声响,这不难让人想到外面此刻正在发生着什么事情,蔚橙的脸色瞬间一跃变得通红。她又再次带上门,客厅里的声响又听的不真切了,她暗自庆幸着,扶着上下起伏得厉害的胸口再次爬,还好还好,她没有做出洋相突然冲出去,如果真的那样做了的话,不知道洛音会怎么想。
后来蔚橙睡不着了,心里总觉得空空的,隐隐觉得有份不安蔓延上心头。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先是齐佑紧接着是莫北北。
她已经没有了睡意,瞪大了双眼警觉着外面的声响。然后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听见关门的声音了,声响也停止了。
蔚橙小心翼翼地摸下床,拉开门探出个脑袋出去,客厅里黑漆漆一片,已经没有了人,地上却三三两两掉落着西装外套,再看洛音紧闭的房门,蔚橙松了一口气,应该是回房间去了。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后,又不忍看满地的狼藉,将地上的西装外套拾起,放在衣架上,还有,这是洛音的外套?蔚橙觉得有点难为情,连忙将衣服放好,转身回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