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道:“张大帅面上红光更胜从前,山人掐指一算,张大帅只要别大开杀戒,最近的运势应该都是不错的!”
张士诚冷笑一声道:“我呸!你这个狡猾的道士,又拿这些无法验证真假的废话,来糊弄本帅啊!我一个拥兵数十万的义军首领,在这乱世之中怎么可能不犯杀戒呢?”
刘伯温指了指天,故作无辜道:“山人只是代为传达一丝天机,何来糊弄张大帅一说呢?”
张士诚面色一沉道:“你刘伯温糊弄本帅,又何止这一次呀?我且问你,几个月前,本帅屈尊降贵,亲自去请你出山,你说自己只想隐居世外,不想过问天下之事,当时本帅也没有勉强你,怎么?现在你又不在你们青田老家好好待着隐居了?”
听到张士诚的沉声质问,杨宪本能的有些眼神闪避,但见刘伯温依旧面不改色道:“就算是隐居,也离不开一日三餐嘛,更何况,还有一大群穷学生跟着我避世隐居,山人又不会其他的营生手段,只能靠着出来给人占卜算命,挣些微薄收入聊以糊口罢了。”
张士诚狐疑道:“果真如此?”
刘伯温坚定道:“自是如此。”
这时,又有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一支百十人的队伍先后进入城内,他们看到张士诚的队伍后,便向这边而来,这支队伍的领头人是一个身材精瘦、皮肤黝黑、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此人的眼睛虽然很小,却目光如炬,好似鹰目一般。
这人过来后,很不客气的对着张士诚大吼道道:“张士诚!我说你跟元军作战不积极,一到分地盘的时候,你倒是动作挺快的啊!”
张士诚满脸不悦道:“陈友谅,你他娘的就是徐寿辉手下的一路将领,就连徐寿辉见了本帅都要客客气气的,谁给你的狗胆,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陈友谅不屑道:“就凭我陈友谅现在手里的兵马不比你张士诚弱!怎么?不行吗?”
张士诚被陈友谅怼的有些语塞,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辩驳,正在这时,另外一支同样也仅有百余人的小队伍也纵马而来,这三支队伍几乎在同一时间先后进入太平城,这显然是事先约定好的,最后这一支队伍的领头人是一个身材健硕,神色坚毅的年轻人,此人看上去应该还不足三十岁,但是面相沉稳,喜怒不形于色。
刚刚从陈友谅那里吃瘪的张士诚看向来人,阴阳怪气道:“我说朱元璋,你这个后辈,架子倒是不小,让我们在这里等了你半天,你是不是怕陈友谅会暗算你,所以先让我进城来帮你趟趟路?”
在各路反元起义军中,朱元璋参加起义军的时间相对比较迟,他自立门户的时间则更迟,无论是年龄还是资历,在张士诚面前的确算是个晚辈。
朱元璋笑道:“张大帅,你不用在这里挑拨我和陈大帅的关系,还有,我之所以来得迟,是因为我专门去请来了一个身份尊贵的大人物来居中调停,帮我们三家定夺太平府的归属问题!”
张士诚、陈友谅面面相觑,张士诚抢险嚷嚷道:“什么大人物敢扬言能管我们三家的事?”
二人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从朱元璋身后站了出来:“张大帅、陈大帅,不知我刘福通有没有这个面子?”
朱元璋很给刘福通面子,率先跪拜道:“末将朱元璋,拜见刘丞相。”
尽管他们这几方势力互不统属,但是由于当初是韩山童、刘福通第一个率领红巾军揭竿而起反抗元廷统治的,后来紧跟着起义的各路义军为了以壮声势,也都宣称自己是红巾军,奉韩山童、刘福通二人为各路义军的共同首领,不过后来随着北方红巾军战败,韩山童不幸战死,虽然刘福通拥立韩山童之子韩林儿为“小明王”,但是北方红巾军实力受损确实无法更改的事实,再加上后来其他各路起义军势力越来越大,此消彼长之下,刘福通以及北方红巾军的威慑力也大不如前。
张士诚也还算给面子,皮笑肉不笑的抱拳道:“刘丞相,好久不见啊。”
陈友谅则丝毫没给刘福通面子,冷冷道:“我陈友谅只知道我们天完朝廷的皇帝叫徐寿辉,丞相是倪文俊,从来就不认识什么其他的伪帝伪相!”
说着,陈友谅又对着朱元璋嚷嚷道:“你请来刘福通,打着居中调停的旗号,想借助他来帮你们争夺太平府归属的算盘打错了!”
张士诚也附和道:“陈友谅说的不错,刘丞相毕竟是你朱元璋请过来的,让他给我们三家居中调停,这不公平,我也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