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回答道:“当然是我们攻克蓟州的时候。”
另一人又说道:“对,是我们扬名立万的时候!”
听到这话,众人哄堂大笑,振臂高呼。而唯独只有一个人依旧是板着脸,那就是皇太极,只听他大声喝道:“够了!”
众人听到皇太极的声音,纷纷收了声,静静地看着他。皇太极接着说道:“看看你们浮躁的样子,入关之前,本汗是这样教你们的么,你们的列祖列宗是这样教你们的么?你们看看,袁崇焕坚守不出,这场仗会十分难打,而你们,不想一想如何对敌,却在这里已经想好怎么庆功了!”
大臣们听到这话,都连忙跪了下来,只见他们说道:“大汗,是金银珠宝蒙蔽了我们的心神,遮住了我们的眼睛,请大汗治罪。”
皇太极也并没有真的惩罚他们,只是将他们训斥了几句,并要求他们严加看管自己手下的士兵,断然不可再有士兵骄纵之事,如果有的话,便要军法伺候了。
向手下将士们交代过后,皇太极便叫来一名将军,令其引五百骑兵,前去袁崇焕大营附近骚扰。到了下午,太阳西斜,这支骑兵便在袁崇焕大营不远处来回奔袭穿梭。而袁崇焕也接到了探子的来报,知道了这皇太极就在附近,不过他也看出这皇太极是在逼他出兵,袁崇焕早就看穿了这等把戏,依然不打算出兵,只是派兵将金人的消息通过快马传到了皇城之中,崇祯帝也因此得到了金人的消息。
而墨鸾和公输鸢二人,自从听了袁崇焕的话,还以为他真的不知道金人的下落,便每日在营帐之中和族人们一起研究机关术,增加布防或者调整机关,以便更好地防备金人的军队。
在京城之中的崇祯帝此时正在批阅奏折,只听得一人来报:“陛下,袁崇焕将军来报。”
崇祯帝一听袁崇焕三个字,几乎是从龙椅之上跳了起来,连忙说道:“怎么了?”
这来报之人便将边关之事告诉了崇祯帝,并上报了金人的位置,已经逼近了蓟州,而且正在袁崇焕的蓟州大营附近实施骚扰。崇祯帝听说金人竟然如此挑衅大明的皇权,便气得怒不可遏,一把将那人递过来的折子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握紧了拳头,咬着牙说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说着,崇祯帝便回到龙椅之上,叫来太监取来纸笔墨砚,亲自拟定圣旨,命令袁崇焕出击,与金人决一死战。这崇祯帝对金人早已是恨之入骨,更何况此次金人不仅攻下了遵化,而且杀掉了朝中的大将,如今竟然敢公然挑衅明军,这简直是大明从未有过的耻辱。
很快,崇祯帝下令让袁崇焕出击的圣旨已经在大臣之中传开,有的大臣并不同意皇帝这一做法,连忙趁着圣旨还没有出京,亲自来道皇上面前上奏,说明利害关系。如今这金人的骑兵在蓟州附近肆无忌惮地挑衅,说明他们正是希望我明军能出城与他们一战,这皇太极也知道,若是硬攻蓟州城,想必是很难攻下来的,因为蓟州城城高池深,如果硬攻,很难发挥骑兵的优势,反而会让明军占了便宜,自己很难攻下。但是如果能够引诱袁崇焕主动出击,那么情况便大不一样了,金人的骑兵可以反复冲锋,一边消耗明军的体力,一边消磨明军的意志,这对于明军来说,是非常不好的。
出于这个原因,朝中有不少大臣都支持这个观点,希望皇帝能够收回成命,允许袁崇焕继续坚守。
不过这朝堂之上定然不会有一个声音,当有人反对皇帝的旨意,于是便有另一队人站了出来,其中一人上奏道:“陛下,大敌当前,相信大明将士无一不愿意杀敌立功的,而这些人贪生怕死,竟然想出什么所谓的坚守一说,这就算陛下答应,我大明的将士能够答应么,在遵化死去的将士们能答应么?陛下,还望请求袁崇焕将军率军与敌军一决死战,以彰显我朝天威。如果袁将军不敢出战,那一定是怕了金人,如果我们的将军都怕了敌人,可想而之,我们的军队又有什么斗志呢?”
听到这话,另一派连忙上前阻止,而支持他们的人则纷纷附和。此时的崇祯帝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年纪轻轻的他,只想着杀敌立功,宣扬皇威,建立先祖朱元璋、朱棣的丰功伟绩,也许这一战,真的能够让他流传千古也说不定呢?
面对着朝堂上文武百官的争吵,崇祯帝静静地看着,突然,他发出一声怒吼,说道:“好了,别说了!”
听到陛下发火,两边的大臣顿时都没有了声音,纷纷跪倒在地,朝堂上鸦雀无声。此时崇祯帝继续说道:“朕心意已决,即刻命袁崇焕出兵,与金人决一死战,切不可守城避战。”
听到这话,持反对意见的大臣纷纷跪下乞求皇上收回成命,不过,崇祯帝心意已决,说完这话便大声宣布退朝,而后起身离开了龙椅,场下的大臣们不是志得意满便是垂头丧气,活脱脱一幅众生相。
不多久,崇祯帝的命令已经发到了袁崇焕的大营之中,袁崇焕正在帐中,听到皇帝颁布的圣旨,命令自己即刻出兵,与敌军决一死战,顿时气得咬紧了牙,他想道:“陛下这是开什么玩笑,以为打仗是小孩过家家么?仅仅凭意气用事会误了大事的呀!”
不过眼下也只能接旨。接到皇帝圣旨的袁崇焕,茶饭不思,一下午的时间都在大帐之中愁眉苦脸。袁崇焕手下的一名心腹副将见状,赶紧上前询问袁崇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袁崇焕倒也不遮遮掩掩,直接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这副将。这副将见了袁崇焕,便问道:“那么将军是什么打算?”
袁崇焕说:“你也知道,这金人以骑兵见长,如果我们弃守蓟州城,主动出击,那么在这片平原之上,我们一定不是金人的对手,更何况这次金人举倾国之兵,与蒙古军联合起来,足有十万众,我军人数上本来就不占优势,如今陛下这个决定,不是要葬送我这几万大明将士么?”说罢,袁崇焕闭上了眼睛。
“所以,将军是打算拒守蓟州,通州两城了?”副将问道。
袁崇焕睁开眼睛,点了点头,说道:“对,当前也只得如此了,等他们粮草不济,或者兵锋衰弱,士气不盛,我军再举进攻更好。”
这名副将在军中一直以头脑灵活出名,见到袁崇焕因此焦急万分、愁眉苦脸,哈哈大笑起来。
袁崇焕不知道这人为何发笑,以为是在笑自己,心中有些许不快,不过这人毕竟跟自己征战沙场多年,建立了大小功勋无数,便也不再和他计较,只是淡淡地问道:“笑什么?”
副将说道:“我有一条妙计可以献给将军。”
袁崇焕听了这话,仿佛久旱逢甘露,连忙凑上前拉着副将的手臂,问道:“贤弟有何妙计?”
副将略加思索,说道:“既然陛下让将军出兵,将军就出兵便是了。”
袁崇焕还以为是什么妙计,眼里的光芒消散了一半,若是这兵说出便能出的,他何至于如此愁眉不展。于是白了一眼副将,没好气地说:“就这?”
副将见袁崇焕有些不高兴,连忙说道:“当然不止于此。”
袁崇焕并没有理会,副将接着说道:“袁将军出兵是要出兵的,不过既然这金人用先头部队骚扰我们,那我们也以其人之道还治以其人之身,我们也派先头部队,与之交战,不,不是交战,仅仅是骚扰,这样,将军不仅完成了陛下的命令,又能够在城中,死守蓟州城,这样一来,岂不美哉?”
袁崇焕听了这话,心中大喜,眼里刚刚消散的光芒又亮了起来,说道:“好!多谢贤弟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