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阙却低垂着俊秀的眉眼,好似没有察觉。
只默不作声地阻止茶茶再伤害自己。
茶茶小小的手握住他修长的食指,正正好。
咦?
茶茶从没有拉过谁的手指,原来沈阙的手竟然这么大!
茶茶忍不住好奇地晃晃。
沈阙唇边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你的指骨被碾碎过,虽然已经愈合了一些,但要多加注意,不能使太大的力。”
“不然骨头长歪了,不仅要给你敲碎了重接,每到阴雨天还会疼痛难忍,有你好受的。”
茶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沈阙,童言无忌:“督公好像很懂这种感受。”
沈阙的笑收敛了一瞬,立刻扭曲成尖锐的刺。
他想去捏茶茶的脸,但碰到她脸上的绷带后,又改成扯她的头发,似笑非笑道:“放肆,怎么对本督说话的?”
“小小年纪,倒还刺探起督公来了?”
茶茶欲言又止,正想说些什么。
书房的大门被轰然推开。
浑身浴血的血衣卫们跪倒在沈阙面前,脸色惨白:“报——启禀督主,属下无能。”
“摄政王未死,皇太女殿下……也并未夺回。”
沈阙的眸光骤然冰冷,脸上再次挂上了那种冰冷如刀的讥笑:“哦?”
“你们是说,你们这群废物,什么也没有做到,却竟敢活着回来见本督?”
角落里。
一直充当震惊木头人的廿一也看了过来,露出冰冷残酷的杀意。
对于东厂血衣卫来说,任务失败,便意味着死亡。
跪在地上的血衣卫们也知道自己的命运,浑身颤抖,将带血的额头深深磕在地上,无比艰涩地说道。
“是属下的错。请……督主责罚。”
“还有,摄政王让属下们将这个带给督主,邀请督主……明晚前去别府赴宴。”
一名血衣卫从怀中掏出一张血淋淋的请帖。
上面是摄政王刚正但又透着邪肆的大字。
[沈公亲启:
仲夏之望,君子之交。素闻沈公爱花,敬邀文旆,黄昏时分,共赏芳华。
隋王,虞深寒顿首]
白皙修长的手指骤然捏皱了请帖的一角。
好一个“爱花”,好一个“共赏芳华”。
虞深寒分明将那位皇太女比作了“花”,而他是那个摘到了花的人。
邀请沈阙去看,则是**裸的炫耀与挑衅!
沈阙扯开一个嗜血的冷笑:“好,很好。既然他敢邀请,本督又为何不敢去?”
“廿一,去做准备。至于这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