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阙点头:“是该道歉,小小世子也配在本督的女儿面前大放厥词?”
廿一道:“不,茶茶小姐是让小世子向您道歉。”
沈阙一愣:“向谁?”
廿一老实道:“向您,督主。”
“小世子在前骂了茶茶小姐很多,但是茶茶小姐生性善良平和,并未动怒,只是听着。”
“直到小世子提到了督主您,茶茶小姐才突然生起气来,回骂过去。”
沈阙蓦地睁大了眼睛。
是因为他?
沈阙像是迎面被打了一拳,不知该作何反应,灵巧的舌头全都打了结。
一向巧舌如簧、口蜜腹剑的沈大督公,何时有过如此不知所措的模样?
咒骂、鄙夷、奚落。
对于沈阙来说,早都是家常便饭。
沈阙知道“太监”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
也知道曾经教导过茶茶的人一定来头不小。
看茶茶的样子就明白了——那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以“君子胸怀天下”为标准培养出来的孩子。
这种人一定以宦官为不耻。
更别说做宦官的干女儿了。
沈阙曾经想:哪怕茶茶心里鄙夷他也无所谓。
反正他们之间,只会以“利益”捆绑在一起。
沈阙不在乎。
他也从不需要一个黄毛小丫头来为自己辩护。
可是当茶茶真的在宴会上站起身来,大胆与世子对着干,只为了维护他的时候,沈阙的心却一下子软了。
好甜。
那么小小一只的茶茶是怎么让人道歉的?
她说话的时候,一定神气极了。
大大的眼睛亮晶晶,像是装满了星星。
沈阙捂着嘴,白皙的脸颊上逐渐泛起了一层薄红。
沈阙沉默的时间太长了。
廿一疑惑地抬起头来,正撞上自家督主满脸红晕的模样:“……督主?”
咋了?
脸这么红,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