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最想要什么呢?
对了。
“我想要督公不要死,我想要督公喜欢我……”
茶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却没看到漆黑的山洞里,沈阙猛地顿住了,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他长久地坐着,直到天色泛白。
*
“督主——督主——”
山洞外,终于传来血衣卫的声音。
沈阙抱着茶茶缓缓走出。
几道狼狈的身影落到沈阙面前:“督主,不好了!山谷里有埋伏,我们……”
沈阙竖起修长的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血衣卫连忙闭上嘴,不明所以地抬起头,这才看到他们督公的怀里,正靠着一颗熟睡的小脑袋。
血衣卫不由得满头问号:“???”
咋了?
皇太女殿下睡着了,这和不让他们说话有什么关系?!
沈阙不想吵醒茶茶,压低了声音道:“走了。”
“督主?可是……”
沈阙摇摇头,制止了血衣卫再说下去:“把他们都叫回来,可以撤退了。不必与他们交手。再这样争斗下去只会徒增损失。”
“是,督主。”血衣卫们匆匆而来,又领命匆匆而去。
沈阙一路走回了营地。
廿一已经贴心地等候在那里,牵着沈阙那匹枣红色的汗血马。
一盏小兔子花灯被小心地别在马鞍旁,在蒙蒙天色中亮起一轮金黄的圆月。
沈阙忍不住笑了,把茶茶抱上马,一扯缰绳。
陵城的灯会还未结束。
放在湘凌河里的河灯一路顺流而下,流过了这处山谷。
在渐渐亮起的河面上点缀出点点烛光。
“啪嗒。”
一支小纸船突然从马背上滚落,在掉落在地上之前,被沈阙眼疾手快地接住。
这小纸船小小的,折得歪歪扭扭。
还带着一点余温。
显然是被茶茶珍惜地放在怀里,直到现在才无意中掉落出来。
沈阙不由得轻挑起眉,毫无隐私意识地直接拆开来看。
然后一愣。
只见淡粉色的小纸船上写着两行清秀又端正的小字。
[想和督公更近一点。]
[愿天下太平,河清海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