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浑身秘密的少年就紧跟着而来,再次遇见了茶茶?
以贱籍之身杀死官员,可是要株连斩首的重罪。
这个少年化名“祁云修”,来到茶茶身边,到底是什么目的?
最重要的是,应该告诉茶茶吗?
*
临近正午。
茶茶毕竟年纪小,练一上午射箭已经到了极限,两条小胳膊都像软面条一样,哆哆嗦嗦。被侍女春桃带着回房间洗漱休整了。
空**的靶场上,少年低头整理着弓箭,一双镶嵌着翡翠的官靴出现在他视线一角。
祁云修并不意外地抬起眼,行了一礼:“见过督公。”
沈阙冷冷地打量着他,轻声道:“你倒是好本事。趁着殿下年纪小,便哄骗于她。莫非你以为,从她身上捞到的好处便能抵了你的罪?”
祁云修垂眸道:“草民听不懂督公在说什么。”
“砰——”
一声轻响,一张泛黄的纸张被拍在祁云修面前。正是那张被血衣卫从湘水城带来的通缉令。
沈阙冷笑:“呵,难道这画上的人不是你吗?好一个祁、云、修,你以为起了一个体面的名字,便能够改头换面吗?”
祁云修豁然抬眼,没想到血衣卫竟然查得这么快!
但这种情形也在他的设想之中,祁云修并不慌乱,只镇定地低眉:“督公,草民的确不知你在说什么。”
“这画上的人与草民并不相像吧?”
祁云修说着,低笑了一下:“便是皇太女殿下来看,也不会觉得是草民。”
这一下,正踩中了沈阙的雷区。
沈阙勃然大怒,目光如刀,阴冷地注视着祁云修:“你还敢提她?别以为你能一时哄骗了殿下,就能一世无忧。”
“难不成你以为傍上了皇太女殿下,本督就不敢动你吗?!”
在沈阙看来,祁云修这绝对就是在威胁他!
仿佛一个拐带了别人家小白菜的猪,竟然还在主人面前蹦跶炫耀。
主人有心想一剑宰了猪,却担心伤了挡在猪前面的小白菜。
真真是投鼠忌器,杀猪忌小白菜。
祁云修终于抬起头来,却并不是要与沈阙针锋相对的模样,而是神情复杂,目光幽幽:“哄骗?……督公是真心认为草民能哄骗得了那位殿下吗?”
沈阙的怒气骤然一松。
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