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岁心里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我陪姐姐过去。”
距离沈清晏的院子还有一段距离,就听见了里面的曲声,等靠近了些,还能看到两个妖娆的女子正在跳舞。
沈玉妍的眉头皱了皱,六叔果然荒唐,他在西北立了功,若是能够趁热打铁,多好啊?
沈清晏眯着眸子看向来人,“是玉妍啊,来找岁岁玩?”
早就有人禀报他沈玉妍这丫头来了,他通过沈岁岁说的话,早就知道这小丫头不简单,心思重的很,所以便来了这么一出。
沈玉妍站在廊下,指尖悄悄攥紧了帕子。
曲声是江南的靡靡之音,跳舞的女子穿着水红舞裙,腰肢软得能绕成圈,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勾人的媚意。
这哪里是王爷,分明是勾栏瓦舍的做派。
六叔的功劳就这么被这些莺莺燕燕糟践了?
若他能把这份心思用在朝堂上,何愁不能再进一步?
连带着她对沈岁岁也多了几分怨怼:这丫头天天守着六叔,就任由他这么荒唐?
“六叔。” 沈玉妍定了定神,福身行礼时,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侄女给您带了些桂花糖糕,刚出炉的,这么一大早您就饮酒,担心伤身啊,岁岁还小不懂得嘱咐您,侄女就斗胆说一句,六叔您别嫌烦。”
沈清晏没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她手里的食盒上扫了一眼,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有心了,放下吧,我难得回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些也许久没见了。”
他挥了挥手,让跳舞的女子退下,曲声骤停,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出的轻响。
沈玉妍看着空****的舞池,心里那点火气没散,反而更盛了些。
“六叔,这趟西北赈灾可是立了大功的,皇伯伯都要重用您了,您就该好好养着身体才是,怎么还把心思放在这些地方?”
她这话说得直白,带着几分晚辈对长辈的 “规劝”,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恼了。
“岁岁妹妹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拦着您呢!”
沈岁岁扁了扁嘴,她人就在旁边呢,要不要这么说她啊?
沈岁岁却没直接顶撞,只是走到沈清晏身边,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软乎乎的:“玉妍姐姐,爹爹在西北累坏了,得多歇歇,松快松快才好。听曲儿能安神,看跳舞能活动筋骨。”
“荒唐,六叔是南黎的誉王,好不容易让皇伯伯看到了他的过人之处,你这样,是害了六叔。”沈玉妍一本正经地道。
沈清晏勾唇,“玉妍倒是的懂事识大体的孩子,难怪你为你爹爹寻了个好差事呢。”
沈玉妍脸颊瞬间有些发烫,不过,她也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六叔说笑了,我只是觉得,爹爹身为王爷,该为百姓多做些实事。”
她微微一顿,“我本来是想劝六叔的,奈何……我没这个资格,我要是岁岁妹妹就好了,我一定能够帮得上六叔的忙。”
沈清晏淡淡一笑,“玉妍啊,你操心你府里的事儿就行了,我这府里的事儿,就不牢你操心了。”
管的可真宽,而且就凭她也配跟自己的闺女比?
小岁岁不知道要甩她几条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