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沈清晏又给她塞了个暖手炉,低声道:“宫里冷,别冻着。若是觉得不对劲,就赶紧回来。”
“爹爹放心。” 沈岁岁笑着点头,“爹爹,我去去就回!”
寿安宫里,太后正歪在榻上听曲儿,见沈岁岁来了,立刻笑着招手:“哎哟,我们岁岁来了?快过来,让皇祖母瞧瞧,几日不见,是不是又长个儿了?”
“皇祖母~” 沈岁岁扑到榻边,甜甜地喊了一声,顺势爬上榻,“我好想您呀,您瞧着气色好多了。”
太后笑着点头,是啊,吃了她的药自然气色好了。
祖孙二人正说着话,明德帝就来了。
太后看了沈岁岁一眼,只是苦笑了下。
“岁岁给皇伯伯请安。”沈岁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跑过去行礼。
明德帝笑着牵起她,“岁岁来了,真巧啊,光来瞧你皇祖母,也不来瞧皇伯伯,皇伯伯对你不好吗?”
沈岁岁仰着小脸,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声音脆生生的:“皇伯伯对我最好了!只是岁岁昨晚梦见皇祖母了,就想着过来看看她。”
“原来是梦见你皇祖母了,那没梦见朕吗?”
“我今晚就梦。”沈岁岁天真地说道。
“梦还是你说梦见什么就是什么的?”太后被她天真的话逗笑,“梦见哀家什么了?”
“梦见皇祖母给岁岁好吃的,岁岁还没吃呢,就醒了。”
“感情不是来看哀家,而是嘴馋了呀。”太后笑着看向明德帝,“这丫头,想吃什么了,哀家让人给你做去。”
“皇祖母,岁岁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梦见您了,还梦见我在庄子上吃不饱来着。”
“庄子,什么庄子?”明德帝问道。
“就是……”沈岁岁咬着唇,“就是我……我之前待过的庄子,吓死我了。”
“之前待过的庄子?” 明德帝端起茶盏的手顿在半空,目光落在沈岁岁紧绷的小脸上,语气听不出波澜,“在那里受委屈了?”
沈岁岁捏着衣角,指尖泛白,像是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眼圈慢慢红了:“也…… 也不算委屈,就是…… 夜里总听到怪响,我昨晚又梦见了,然后梦见管家打我来着。”
“什么怪响?” 太后追问,伸手把她拉到身边,用帕子擦了擦她眼角的湿润,“别怕,跟皇祖母说说。”
“就是…… 叮叮当当的,像有人在砸铁。” 沈岁岁的声音发颤,小身子往太后怀里缩了缩,“管家说是护院在练拳,可练拳哪有那么大动静?我偷偷扒着窗缝看,后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就听见脚步声‘咚咚’的,好多人在走……”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更可怕的事,声音压得更低:“有一次我饿极了,想去找点吃的,刚走到后院月亮门,就被管家抓住了。他好凶,把我关在柴房里,三天都没给我饭吃……”
“岂有此理!” 太后听得拍了下榻沿,“那管家是谁?竟敢这样苛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