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还有一份圣旨,皇上让您火速回京。”传旨的太监被眼前的阵仗吓着了,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火速回京?”
沈清晏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抬眼看向传旨太监,目光锐利如锋,看得那太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话都说不完整:“是…… 是陛下的意思,说…… 说京城有要事商议,让王爷…… 即刻启程,不得耽搁。”
“即刻启程?” 梁正猛地炸了,铠甲的铁片撞得哐当响,“现在正是和谈的关键时候!王爷走了,北狄要是反悔怎么办?伤员的粮草药材还没着落,谁来跟北狄谈?陛下这是……”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可满营将士都懂 ,这哪里是有要事商议,分明是怕沈清晏在边境再立功劳,怕他跟将士们走得太近,要把他调回京城牢牢盯着,断了他在边境的根基!
“梁将军!” 沈清晏喝住他,语气沉得能压下所有躁动,“不得妄议陛下。”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明德帝这一步棋,走得又狠又急。
一边让和谈、不让要城,一边催他回京,就是要让他两手空空地回去。
沈岁岁这时快步跑到他身边,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摆,眼底满是担心。
她知道,明德帝这是要动手了。
沈清晏深吸一口气,“我去更衣,可以吧?”
太监尴尬地笑笑,他不敢说不行啊。
沈清晏一个眼神,梁正便明白了,赶紧跟了过去。
营帐内,梁正小声地发泄着不满。
他倒是没把沈清晏当成外人。
“行了,无论如何,阿古拉不能放,看好她,还有加紧守卫,还有两天,北狄迟迟没有动静,会反扑。”沈清晏叮嘱道。
“王爷,咱们明明可以……”梁正还是气不过,“要是您在,后方支援到位,末将愿意跟您一起杀到北狄的都城去。”
“咱们连眼前的粮草都撑不住,后方的支援更是杳无音讯 。真要杀过去,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北狄再断咱们的后路,到时候不是杀到都城,是咱们全军覆没在半路上。”
梁正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不是不懂,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从烧北狄粮草到擒阿古拉,将士们流了多少血,才换来如今的优势,可偏偏被自己的后方捆住了手脚,连放手一搏都不能。
“末将知道…… 只是不甘心。” 梁正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涩意,“咱们明明握着主动权,却要像缩头乌龟似的守着,陛下这是……”
“梁将军……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
梁正叹了口气,“是,末将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