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 沈清晏的语气很坚定,却不是冷漠 。
他想起边境战场上,阿古拉指挥北狄士兵冲锋时的决绝,想起她下令烧毁村子时的狠厉,“就算没有立场,我们之间,也隔着太多人的性命。他们的血,是我们之间永远跨不过的坎。”
“沈清晏,你还真不会聊天。”阿古拉有些生气。
阿古拉猛地转过身,银白长袍的下摆扫过石榴树的枝干,带落几片还未泛黄的叶子。
她攥紧了指尖,眼底的委屈被怒意取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尖锐:“沈清晏,是根本不懂什么叫留余地!就算立场对立,就算隔着人命,就不能有半分人情味儿吗?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清晏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多了几分清醒的锐利:“人情味儿?公主想要的人情味儿,是让我忘了石洼村被烧的房屋,还是让我忘了那些战死将士的家人?”
他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她,声音沉得像暮色里的寒风,“我若是给了你余地,就是给那些枉死的人亏,这份人情味儿,我给不起,也不敢给。”
阿古拉被他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她知道沈清晏说的是实话,可心里那点委屈和不甘,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用强硬掩饰脆弱:“好!好一个给不起!那咱们就索性别谈这些!你放心,我阿古拉也不是会纠缠儿女情长的人,!”
“最好如此。” 沈清晏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刚才她的怒意和委屈,都与他无关,“公主要做什么,本王不干。”
“你……”阿古拉被气的跺脚。
可越是这样的沈清晏,越是让人心动。
阿古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隐隐的有些落寞。
她抬手摸了摸刚才被石榴枝划过的袖口,那里还留着一点细微的痒意,像极了心里那点挥之不去的心动。
“真是疯了……” 阿古拉小声骂了自己一句,转身往西跨院走。脚步没了刚才的仓促,反而慢了很多,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乎乎的没力气。
她想起刚才沈清晏那句给不起也不敢给,心里忽然不气了。
他不是不懂人情味儿,是他的人情味儿,都给了南黎的百姓,给了那些需要他守护的人,没剩下半分,能分给她。
西跨院里,侍女已经收拾好了地上的茶杯碎片,见她回来,连忙递上一杯温茶:“公主,您刚才出去那么久,是不是跟王爷…… 吵架了?”
阿古拉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觉得心里那点凉意稍微散了些。
她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望着沈清晏书房的方向 , 那里的烛火还亮着,隐约能看到他伏案的身影,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赛雅,你说什么沈清晏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阿古拉忍不住问道:“他这样人,喜欢的姑娘应该也是特别的吧?不会是那种寻常普通的对不对?”
侍女微微一怔,“公主……您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万万使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