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心中想着,便带着晚晴,一同去了前厅。
果不其然,丞相夫人与柳若兰正端坐在厅中,二人皆是面色沉沉,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
见到沈清辞进来,丞相夫人甚至连最基本的礼数都顾不上了,开门见山,厉声质问道:“摄政王妃!你昨日,究竟给丞相下了何种剧毒?还不赶紧交出解药来!”
沈清辞却是一脸的无辜与茫然:“夫人这话,本王妃可就听不明白了。”
“我下的,自然是……丞相大人,原本准备给摄政王下的毒啊。”
“如今,”她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担忧”,“王爷他……也还昏迷不醒呢。这毒,至今还未解呢。”
“你骗人!”柳若兰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尖声反驳,“我父亲所中之毒,与摄政王绝非同一种!”
沈清辞闻言,眸光瞬间一冷,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哦?这么说,柳小姐是亲口承认,令尊……的确是对摄政王下毒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本王妃这就入宫,请陛下……为王爷做主!”
“你!”
“若兰!”丞相夫人见状,连忙一把拉住了口不择言的柳若兰,强行挤出一抹讪讪的笑容:“王妃息怒,小女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只是太过担忧自己的父亲,一时情急,口不择言罢了。”
沈清辞的眸光,却依旧森冷无比:“当日之事,在场所有官员皆可作证!那茶杯与所谓的墨粉,皆是从丞相大人的同党身上搜出!本王妃,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杯茶灌了下去!”
“丞相大人究竟中了何毒,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如今,我家王爷尚未醒来。若是丞相大人不肯交出解药,那此事,本王妃……定会追究到底!”
丞相夫人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这么说,王妃是执意……不肯交出解药了?”
“本王妃,没有解药。”
丞相夫人紧紧地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这样和沈清辞纠缠下去,也没有其他用处。
沈清辞一口咬定自己手里没有解药,如果她一直不松口,她家老爷就无法醒过来……
老爷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可不能真的出事。
沈清辞给她家老爷下毒,十有八九,也只是为了楚寂尘身上所中之毒。
她不如直接一些,与沈清辞谈交易。
思及此,她还是缓缓地开了口:“王妃,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咳,我家老爷虽然并未对摄政王下毒,但我丞相府中,也豢养着几位医术高明的府医,想必……能为王爷解毒。”
“我可以让人将丞相府的府医送过来,为王爷看诊解毒。”
“同样的,我听闻,摄政王府的李太医医术通神。也想……借李太医一用,为我家老爷,看看病。”
沈清辞缓缓垂下了眼。
一切,果然……都如她所料。
丞相夫人果然提出了以药换药的法子。
只可惜,柳文渊,终究是……棋差一着。
他的人,又岂会知道,楚寂尘……根本就未曾中他们的毒。
想要用楚寂尘身上的毒拿捏她,那可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