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楚寂尘狼子野心,竟敢软禁陛下!丞相他……他也是因为太过担忧陛下的安危,走投无路之下,才……才想出了此等下策!为的,便是救陛下您于水火啊!”
“是吗?”永明帝嗤笑一声,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不信。
丞相夫人却仿佛没有听出来一般,继续哭诉道:“陛下!臣妇今日去过摄政王府了,提出想与沈清辞以解药换解药,却被她断然拒绝!她甚至还……还提出了那等荒唐至极的羞辱条件!”
“依臣妇看,她那般有恃无恐,定然是……是她手中,早已有了能解楚寂尘身上之毒的法子!甚至……连老爷身上的毒,她也定然有解药!”
“朕知道了。”永明帝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沈清辞寻到了一位医术卓绝的世外高人。方才,她便是来向朕请旨,要带着楚寂尘,离京求医去了。”
丞相夫人闻言,果然急了!
“陛下!您……您可千万不能放他们走啊!”
她尖声道,“若是让楚寂尘当真解了毒,醒了过来,可我家老爷……却依旧昏迷不醒!届时,朝堂之上,还有谁能与他抗衡?!陛下您……您可就真的危险了啊!”
永明帝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开了口:“此事……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朕……会好好考虑的。”
打发了丞相夫人,沈清辞正要示意元宝带她离开,却突然听见殿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巨响!
紧接着,便是永明帝那充满了疯狂与嘲讽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一个个的,都当朕是傻子吗?!”
“这朝堂之上,还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哪怕是后宅的妇人,算计起来,也是一个比一个狠!”
“丞相夫人啊丞相夫人,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朕……早已查到了!”
“朕查到,你那好夫君柳文渊,趁着朕被楚寂尘软禁之时,竟敢暗中招兵买马!还将大批兵马,化整为零,悄悄地,潜入了这京城之中!”
“甚至,就在他出事的前几日,那些兵马,还在城中……活动频频!”
永明帝的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癫狂与暴戾:
“就凭他一个老匹夫,也想……夺朕的江山?”
“做梦!”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紫金香炉,香灰四溅,在明黄的龙袍上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污渍。
“朕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坐上这个位置!”他双目赤红,如同困兽般在殿内来回踱步,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偏执与疯狂,“谁!无论是谁!只要敢觊觎朕的帝位,想将朕从这张龙椅上拉下来,那便是……朕不共戴天的死敌!”
他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楚寂尘……楚寂尘他是个残废!”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发泄,“他就算再权倾朝野,也终究是个废人!他坐不上这张龙椅!他最多……最多也只能当个摄政王!”
“可至少,”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歇斯底里,“他姓楚!他流的是我楚氏皇族的血!”
“可柳文渊呢?他一个外姓人!一个臣子!竟也敢……竟也敢觊觎我楚家的江山?”
“朕绝不允许!”永明帝猛地转过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旁的龙柱之上,嘶吼道,“朕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