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再次从门外,缓缓而入。
她的脸色森冷无比,一双眼眸死死地盯住沈清辞,声音冰冷刺骨:“你是不是……故意自己服下毒药,为的,就是让我们找人来给你看?”
“你是不是……暗中给方才那个大夫,传递了消息?”
沈清辞闻言,瞪大了双眼,脸上是全然的难以置信与诧异。
“我身上的东西,不都被你搜得一干二净了吗?”她声音虚弱地反驳道,“我如何给自己下毒?”
“而且,我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道你们会请来哪个大夫,我又如何……传递消息?”
那女子的目光,缓缓地从她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她的手腕之上。
沈清辞知道,她是怀疑上她手腕上那唯一的手镯了。
她当即便将手伸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坦**与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这手镯,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是我年少之时,她亲手为我戴上的。如今小了,便取不下来了,所以我一直没有取下。”
“你若是怀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可以立刻便叫人来,将这镯子……给剪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直视着她,“若是你剪了镯子,却依旧没能证明,是我自己给自己下的毒,我身上……并无半分端倪。那你是不是,就应该给我……解药?”
那女子看着她这副坦**的模样,微微眯起了双眼,随即,却是冷笑出声。
“没关系。”她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残忍,“反正,即便是你当真想通过那个大夫往外传递消息,也……传不出去了。”
“因为……那个大夫,”她的唇边,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已经被我……杀了。”
沈清辞的心头,猛地一跳!
她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地开了口,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后怕:“未免也太残忍了一些。”
“不过……”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又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他解不了我的毒,杀了便杀了吧。可是,你既然把他杀了,能不能找一个,能够解了我的毒的人来啊?”
“我真的不想死。”
那女子看了她一眼,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大夫,已经叫人去请了。”
“至于你……能不能坚持到大夫过来,来的大夫,又能不能解了你的毒,那便……只能看你的运气了。”
沈清辞还要再说些什么,那女子却已然转身,将石门重重地关上,离开了。
沈清辞死死地盯着四周那冰冷的石壁,仔细地打量了一圈。
如果她猜得没错,这里,的确是她沈家的石室。
那么……这石室之内,应该是的确没有什么缝隙的。外面的人,也无法从缝隙之中,窥探到她在里面做什么。
但她并未立刻便有所动作,只是悄无声息地,掀开了身下那早已被血迹染脏的被子,在那冰冷的石头床榻之上,缓缓地……摸索起来。
这石室之中,石头与石头的缝隙,皆是用大小不一的小石子填充。每一块石头,都极大、极厚,很难通过敲击等方式,来查探这石床之下是否中空。
但唯有沈家人自己知道,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那看似不起眼的用来填充缝隙的小石头之中。
沈清辞的手指,在那冰冷的石**,缓缓地摸索着,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凸起与凹陷。
很快,她的指尖,便触碰到了一处与众不同的地方。
沈清辞的嘴角,缓缓地勾了起来。
那女子以为,她是利用让自己中毒,来接触外面的人,好往外传递消息。
却不知,她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借此机会迷惑她罢了。
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与快意。
她实在是有些好奇,等那个女人再次回来,瞧见这石室之内,除了她方才吐出的那几滩早已凝固的黑血之外,却空无一人之时,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