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也不能够说出口,一旦说出口,楚寂尘这厮的尾巴,恐怕就要翘得更高了,指不定又要想出什么羞人的法子来折腾她。
沈清辞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羞涩:“你继续去处置政务吧,我先回府了,回府收拾收拾东西,才好搬家。”
说完,沈清辞转身就走,跑得飞快,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楚寂尘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地垂眸轻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宠溺。
可一想到,沈清辞今天晚上就要离开,要搬去城外的别院暂住,他嘴角的笑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准备的那庄子,为了避人耳目,离京城还有些远。
他如今在宫中,虽然身为帝王,但周围仍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想要偷偷摸摸跑去探望,恐怕不易。
楚寂尘越想,眼中戾色控制不住地越重。
若非为了引出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彻底肃清朝堂,他也不必与沈清辞分开。
等到时候将人给抓出来了,他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沈清辞一回到摄政王府,就立刻雷厉风行地吩咐下人开始收拾东西。
“平日里我习惯吃的、穿的、用的,都一并收拾好吧,尽量齐全些。”她一边在屋内踱步,一边细细叮嘱着。
既然是要做戏给外人看,明面上是风光无限地搬进宫中做皇后,那这排场和动静自然是要大一些的,越大越好,最好能让全京城都知道。
她心中暗暗盘算着,自己嫁过来时日尚短,平日里用的东西,好似也并没有多少。
到时候若是箱笼装不满,显得寒酸,兴许还得再找点其他不常用的物件塞进去凑凑数,把阵仗给撑起来。
沈清辞正想着,目光便落在了府里来来回回忙碌的下人身上。
只见他们进进出出,手中的箱笼一个接一个地搬了出来,很快就在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越看,沈清辞心中的愕然便越重。
她嫁到摄政王府,满打满算也并没有多长的时间啊,怎么……她的东西,却竟然就这么多了?
这阵仗,竟比之前她在霍府生活了一年,积攒下来的家当都还要多出数倍不止。
她有些好奇地走上前,随手打开几个箱子,仔细查看着收拾出来的东西。
这一看,心中更是涌起一阵暖流。
这些东西,大多都是楚寂尘为她置办的。
大到平日里闲暇时候她喜欢躺在院中晒太阳的那把紫檀木躺椅,楚寂尘特意寻来名匠给她打造的精致妆匣镜柜,还有那琳琅满目、四季不重样的衣裳首饰。
小到她偶尔翻看的各种孤本典藏,平日里用得顺手的杯碗盘碟,甚至连她习惯用的熏香,也都分门别类地装好了。
甚至还有一些她随口提过一句喜欢的小玩意儿,也被他细心地收罗了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
大大小小,林林总总,竟然也装了足足二三十个箱子。
沈清辞缓缓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抚过一件件熟悉的物件,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怪不得,她自从嫁进这摄政王府,便总觉得日子过得顺心遂意,实在是挺舒服的。
原来,这看似简单的“舒服”二字后面,却藏满了楚寂尘的用心良苦。
他虽然平日里看着冷清,甚至有时候还有些不正经,但实际上,却将关于她的一切都细致入微地放在了心上。
“王妃,这些都要带上吗?”晚晴抱着一个锦盒过来请示,打断了沈清辞的思绪。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满院子的箱笼,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点了点头:“都带上吧。既然是他准备的,那便一样也不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