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应让硬邦邦俩字:“不抱。”
沈婥不解,“为什么?殿下不喜欢孩子么?”
韩应让本想点头,但想了想又改口,道:“不是因为不喜欢,本王怕伤着她。”
那么小那么软的小奶娃子,他这粗手笨脚的,可不敢碰,弄出个好歹来,闵安王夫妇得和他拼命。
沈婥道:“殿下小心一点,跟妾身这样抱着就没事了,孩子抱着襁褓,也没那么容易就伤着。”
韩应让瞥一眼孩子,依旧拒绝:“那本王也不抱。”
沈婥啊了一声,“这又是为何?”
韩应让:“你没见她睡着了?本王再一抱,醒了哭你哄啊?”
沈婥呃了一声,默默低头一看,好吧,那确实是,孩子刚才还睁着眼看她,她就和韩应让说几句话的功夫,就睡着了。
嗯。
果然是孩子,吃了睡睡了吃,也没别的事儿。
她赶紧看向乳娘,乳娘会意,上前小心翼翼的从她手里接过孩子。
怀里没了孩子,沈婥站起来道:“既然孩子睡了,我们就不在这里吵着孩子了,还没拜见堂婶呢,也该去拜见一下了。”
韩应让道:“她现在忙得很,哪有空搭理我们?”
“那我们现在……”
韩应让:“走人,回家。”
沈婥闻言,‘啊’了一声:“这就走了?可是满月宴还没开始啊。”
“今日只是带你来看看孩子,也是给堂叔堂婶一个面子来一趟,毕竟堂婶都亲自去请了,宴会上也就那么些东西,没必要参加,回府吃去。”
“这样堂婶不会介意么?”
“有什么好介意的?她又不是不知道本王什么德行,走了。”
沈婥默了默,跟着他走了。
他们走了的事情,很快由下人禀报了闵安王妃,闵安王妃也只是点点头,并不意外。
旁边的荣国公夫人笑嗔道:“这小子,来都来了, 不饮宴就走了,也不知道在敷衍谁。”
闵安王妃好笑道:“还用你说?不就是敷衍我?”
荣国公夫人咳了一声。
她和闵安王妃,也是关系不错的,所以早早就来了,一直在帮忙。
。
满月宴后面如何,韩应让和沈婥就不知道了,不过没听说有什么,想必是一切顺利的。
他们的注意力,在当下朝中闹起来的事情上。
高陵离开之前,先查证了前任工部尚书的死,因为韩应让有所准备,不着痕迹的抛出蛛丝马迹引导,只三天就查清了,前工部尚书确实是柳锡设局谋杀。
前工部尚书的夫人手里,藏有其死前的手书和藏着的关于柳锡贪污的证据,之前碍于柳家权势和皇后母子,不敢轻易闹出此事,一直在等机会。
那个毒杀前工部尚书的下属,在他死后回到柳锡手下做事,也被高陵派人在柳家要灭口之前抓住,那人供认不讳。
这桩罪过,柳锡和柳家不想认也不行了。
谋杀朝廷重臣,已经是死罪,何况背后还牵扯这么一个滔天大罪。
此事查清,高陵立刻亲自带相关的人启程离京,前往凉州。
接下来,京城都在紧绷中一日日过去。
直到七日后,传回消息,丞相高陵快到凉州的时候遇刺伤重,去不了凉州了。
消息传回,又把柳家和柳皇后母子推山风口浪尖,加上提前得到消息,韩应让安排人一番宣扬,这件事切切实实成了柳家做的了,柳家犹如被架在火上烤。
柳家确实派人去了,但这件事还真不是柳家做的,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手,高陵就遇刺了。
沈婥陪韩应让用膳,得知此事,狐疑的瞅着他:“这事儿……不会是殿下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