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月的问题,沈婥也不知道怎么说。
沈婥想了一下,道:“先不要告诉殿下,看许颂表妹的意思吧,她醒来后,未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既是她的人背叛了她,该她处置,她处置不了再说。”
何况,一旦韩应让知道玉书的事情,难保不会派人追杀。
高丞相投效了,以高丞相的作用之大,会对高丞相不利的隐患,自不能留下。
可她现在还不知道许颂对玉书的心思会如何,兴许哪怕有今日之事,许颂也不想要玉书的命呢?那她告诉韩应让后,给玉书带来致命危险,不是伤害许颂么?
好在她让去盯着的,是韩应让安排给她的人,若她不特意叮嘱,如此端倪必定会被禀报给韩应让,但她叮嘱了,就不会,这算是韩应让给她的尊重。
东月颔首,不再多问。
过了不久,韩应让总算回来了,周毓宁却没一起来。
沈婥忙问他:“殿下, 怎么样?高丞相的毒,表妹能解么?”
韩应让心情颇好,道:“她能,但需要一些药,得她师门那边送来才行,她已经去写信传信了。”
沈婥颔首,“恭喜殿下,高丞相能解毒,殿下可就得了一大助力了。”
韩应让哼笑一声,揶揄她道:“你还是恭喜你自己吧,本王的助力,不也是你能做皇后的助力?”
沈婥从善如流,“嗯,是得恭喜一下我自己。”
韩应让笑笑,想到什么,正色道:“既然高陵这里事情定了,明日本王就要出发去凉州了,此行应该会有危险,你别一起去了。”
沈婥眨了眨眼,“那妾身就这么留在这里?等殿下回来?”
韩应让道:“嗯,等着吧,正好不是许颂也在?周家表妹要忙着给高丞相解毒的事情,许颂没事做,你俩作伴,可以出去走走看看,带上本王给你留的人就行,只要不是随本王去凉州,应该都不会有多危险。”
她是危险不大了,但他可就不一定了。
他去凉州,可不就等于是一个吸引各方杀机的活靶子?皇后母子和柳家都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必定会不择手段不惜代价的把他弄死在凉州。
而皇帝,未必不会做什么,不要他的命,却也不会让他就这么勘查完凉州大坝回去。
“殿下……”
见她忧虑的样子,韩应让轻笑一声,乐呵呵笑问:“怎么着?王妃这是担心本王?真是难得。”
明明危机重重的是他,他倒是有心情逗她。
沈婥没好气道:“殿下这是什么话?怎么就难得了在?妾身自然是担心的,殿下是妾身的夫君,也是妾身唯一的指望呢,殿下要是有个好歹,妾身怕是也活不了了。”
韩应让摆手,不以为意,“瞎操心,本王惜命得很,想做的事情都没做呢,怎么可能会拿自己的命去跟他们折腾?放心吧,不会有事。”
沈婥挑眉,这样说,看来韩应让是有准备的。
也是,明知道此行危险,自然不能马虎,只是她不清楚韩应让的底,所以难免忧虑。
她想了想,忍不住道:“既然殿下把握那么大,可见此行也不是很危险了,不如也带我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凉州大坝的恢弘模样,听说很壮观,而且不只是我,荣安表妹也是想看看的,她不一定愿意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