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酒肆后门,赵黑子抱拳,朝着张和平深深行了一礼。
张和平只是微微一笑,自然也听出了赵黑子称呼的改变,但他也没纠正,这生意真要算下来,赵黑子是占了大便宜,这一声东家他也担得起。
“那赵大哥,七日后再见。”
张和平没有走正门,李家米行算计赵黑子不成,还亏了一百多两银子,用屁股想也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在镇上还好,李家米行势力再大也不敢乱来,但要出了凤溪镇,那就不好说了。
刚才在店门口的时候,张和平就很小心,尽量不跟那管事照面,但世事无绝对,很难说没被人看到他的样貌。
现在要走正门出去,那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
其实如果不是必要,张和平也不愿意跟这种地方势力作对,但他现在和酒楼签下了生意,而赵家酒肆几乎是完美符合他的需求,也只能……
不,是必须冒险!
明年二月是县试,四月府试,县试算是资格考,只有过了府试才能拿到童生身份。
但童生身份也只是个身份而已,之后要过了七月的院试才有秀才身份,也只有考上秀才,才算有功名在身,算是真正的读书人。
大周和张和平上一世的古代差不多,读书人可以免除徭役。
只是,张和平对这没有半点把握,时间太紧张了,他虽然有前世的知识打底,但两个世界知识体系都不一样,他根本没有把握。
其实别说是两个世界的差别了,便是上一世,让那些毕业几年的大学生去做参加高考,又有几个能考上之前毕业的大学?
所以他必须早做打算。
免除徭役的方法除了功名外还可以花钱。
毕竟,世界上很少有钱办不到的事情。
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如果还有……那大概就是长生了。
但朝不保夕求屁哥长生。
所以张和平的短期目标暂时有两个,第一是赚钱,很多很多钱;第二就是地位,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
这是两面护身金牌,若是能聚齐,那就万事无忧。
回到白云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徐婉茹和徐思雨两姐妹都坐在院子里。
昨天忙活到了大半夜,也只是蒸出了三坛,但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搭建灶台和摸索方法,真要开始后,所花费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张和平回家的时候,酒早就蒸酿完毕。
“二郎回来啦。”
徐婉茹在裙子上擦了下手,站起身到边上倒了一碗水,给张和平递了过去。
“谢谢嫂嫂。”
张和平接过来喝了一口,就见徐婉茹有些期待,但又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目光有些闪躲,似乎害怕被张和平发现了什么。
那模样,竟然是说不出的娇憨可爱。
张和平哑然失笑,别看他叫徐婉茹嫂嫂,但也不过是这时代女子都成亲早,徐婉茹其实也不过是个年纪十七岁的少女。
“已经和一家酒楼谈好生意,对方每个月要两百斤,每斤十两银子。”张和平温和说道,“对方付了三百两的定钱,不过我又谈了一桩买卖,预付了一百五十两订金。”
张和平从怀里取出一百五十两的银票,塞到徐婉茹的手上:“这里还剩一百五十两银子,嫂嫂收好,晚点的时候,对方应该会送酒过来,我们依然是按照现在的节奏蒸酒就是。”
当听到酒楼每个月要两百斤,每斤十两银子的时候,徐婉茹就已经有些懵了。当张和平把一百五十两银票塞进她手里的时候,她更感觉跟做梦一样。
昨天她可是亲手蒸酒出来的,十斤酒蒸出了三斤,换而言之这就是三十两银子!
但那十坛酒的价格,也不过是七两银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