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河三十里,有六个高大的木台,每个上面都灯火通明。
远远看去,隐约可见其上有歌姬舞蹈,夜空中似乎还飘**着其上的悠扬乐声。
“漂亮啊。”
朱洪武满眼迷醉之色。
张和平也是略有些动容,虽说前世也看过不少大型晚会,不少的规模都在这之上。
但呼吸着这没有污染过的空气,感受着周围古香古色的氛围,终究是不同的。
真到异世界了啊……
六座高台白天用作祭祀,到了晚上,就被出租给县城的各家大户,有商家的,有的是用作交易,有的是聚会,也有的是纯粹表演收门票,用途各异。
当然,因为王家私塾和林家私塾的诗会被贵人点名,所以六座高台特意留下了一座。
王秀才一行人被领到了一个高台旁,周围有披甲跨刀的侍卫把守。
这些侍卫气息沉稳,血气旺盛,一看就是军中高手,明显不是县城城卫军。
一众学子看得有的心惊,有的兴奋。
在贵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
若是今天表现好了,说不定真就扶摇直上,官运亨通了!
自然,也担心在贵人面前露了丑,那别说官运了,只怕回去后私塾就得撵人回家。
军士通禀后,一名侍卫过来领着一行人二十余人上了高台。
这是最大的一座高台,也是下午时候张和平跟朱洪武来的那一座。
就见高台上已经坐了许多人,左侧是数十身穿白色文士袍的年轻人,他们当先是一名老人,看上去和王忠信年龄差不多。
当王忠信带着一众人上来的时候,这些人看向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敌意。
不用说,林家私塾的人。
右侧的位置是空着的,看来是留给王家私塾。
而当中主位,则是三名穿着官服的官员。
当中的是身穿深绿色六品官服的中年人,这正是江陵县县令张云鹤。
大周的县令七品、六品都有,通常是万户以上为六品,万户以下为七品。
江陵县辖下有十七镇,每镇平均管理四十余村,共计一万六千于户,所以县令为六品官身。
左侧那人身穿武将服,张和平心头暗道,这应该就是那位王县尉了。
而右侧的,则是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
不用多说,这种场合,又有贵人在场,那这位必然是王、林两位秀才的老情敌,那位传说中的学正万松年。
“见过县尊,见过学正大人,见过县尉大人。”
一众学子跟着秀才王忠信,齐齐躬身行礼。
张云鹤微微颔首,道:“王夫子,多年未见,近来身子可还好啊?”
王忠信拱手道:“托大人福,还算安好。”
“身体好久好,都是一把年纪了。”张云鹤脸上笑容收敛,沉声道,“王、林两家诗会,算来已有二十余年历史,在我江陵县也算是一件盛事。今日我召两家私塾来此,便是要提整文风,振作我江陵县文运,从今年开始,王林两家端午诗会,将由县衙承办,将参会私塾规模扩大至整个江陵县,并更名为河洛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