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切勿后悔啊!”
张和平无奈一笑,之后提笔便开始写。
古老头还在面露不屑,兀自冷笑道:“后悔,我后悔……个什……什、什么……慢着,小子,老夫叫你慢着!”
就见张和平提笔写道:
“张生江陵县访学正万松年,巧遇一老丈与之对弈。”
“老丈投子,见张生,不喜,遂立题目,何为读书人。”
“张生答曰:所谓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横渠四句,杀疯了!
那万松年目瞪口呆,整个人被震得七晕八素,脑袋都在嗡嗡响。
那清秀女子发出低呼,双手掩嘴,满脸的震撼之色。
那年轻人面无人色,苍白无比,身形微微颤抖。
那古老头……伸手就要去抓张和平握笔的手,却被万松年手疾眼快一把给按住。
“万松年,你要做甚?!”古老头怒喝道。
万松年面红耳赤,以更大的声音怒喝回去:“老夫还想问你要做甚?!”
“我让这小子慢着,写什么老丈,老夫没名字的吗?”
“滚蛋!打扰了和平贤侄的思路,你负得起这责任吗?!”
“都住嘴!”
古家的清秀女子娇喝了声。
张和平却没有被他们打断,依然在奋笔疾抄。
“今之天下,为天子与读书人共治之天下。然天子远眺,力极于朝堂,读书人远眺,力极于何?故今日之失,在天子,在朝堂,更在读书人。然归根结底,全在我读书人……”
看到这一段,万松年和古老头都露出沉思之色。
大周事实上也是“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但却没有这个说法,或者说,这就像一个潜规则,没有人将其点明。
张和平偷换概念,将士大夫改为读书人,一来是没那么尖锐,二来也是为了不至于太过偏题。
“读书人应如朝阳,如乳虎,如戏文,如大洋海之珊瑚岛,如春前之草……”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写到这里,张和平停笔。
大概看了眼,颇为满意。
横渠四句开篇,少年中国说删删改改接续。
要说文采如何,谈不上。
但要谈立意高远……
张和平觉得,目前的大周,无出其左右!
他想了想,就要在最上方提名。
看到他这动作,古老头再也忍不住了,万松年一把拉住他,却见古老头手腕一阵,顿时将万松年的手掌震开。
之后,抬手稳稳抓住了张和平的手。
“贤侄,给老夫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