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林看张和平的目光已经和刚才有些不同了,别看张和平声名在外,但在江云林这种手握重兵的将领眼中,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毕竟能写诗的多了去了,但又有几个有真才实学的?
这里的真才实学,自然是指的定国安邦统兵打仗,绝不是那些花一样的文章。
但当张和平问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江云林才发现自己是看轻了这位尚未及冠的年轻人。
“这我没法给你答复,不过我可以将你的意思传达回去,等过几日,我再让人来告诉你。”
江云林沉吟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那我静候佳音。”
张和平也没有勉强,其实他不太愿意做军队的生意,因为军队之中利益牵扯复杂,一旦牵扯进去风险极大。
当江云林提出购买酒水的时候,张和平甚至有种想直接把配方送给他的冲动。
配方给了事小,自己小命事大。
送走江云林,张和平叹了口气。
他不觉得是古瑶有意给自己找麻烦,多半是让对方照拂自己的时候,说漏了嘴。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
只能盼着江云林那边吃相好看一些了。
之后几天,张和平就在家里仔细研究那五鬼搬运术。
直到第五日,一名校官来到了白云村。
见到张和平后,送上了一封古瑶的书信,之后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
张和平有些诧异,打开信笺看了下,就是平常的问候,末了让张和平尽快把酒酿出来,她那边会在下月十五派人来取。
另外,还吐槽了一下,当初在书院门口的时候,张和平答应给她写诗来着,结果到现在什么都没写。
看完,张和平缓缓合上信笺。
这封信里虽然没说什么,但他明白,江云林那里的事情解决了。
虽然不知道古瑶是如何知道此事的,但终归是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
转眼又是十日过去,赵黑子那边第一批酒终于出窖,整整一万斤!
张和平深吸一口气,心头明白,该是北行的时候了。
这次北行没有带太多人,除了刘金魁和五名士兵外,就只有钱二狗和他手下的三个泼皮。
船是去县城前就吩咐人修建的,这么多天下来,桐油早就干透,载重比之前那艘试验的要高了十余倍,大小自然也大了许多。
这一次船上总共带了三千斤酒,外加三匹驽马。
倒不是没有体能和速度更好的战马,但那个太扎眼了,所以才找朱洪武要了三匹驽马过来,方便过河之后运送酒水。
目前张和平弄出来的酒一共有三种,一种是白酝酿,就是最开始酿造的那种粮食酒,纯拼度数。
第二种就跟古瑶说的那种果酒,说来也是偶然。
在这个世界有一种果子,和上一世的柑橘相似,白云村这边称其为“风果”,有些涩口,带着些微苦味。一般就是穷人家的孩子,在山上放牛玩耍的时候,才会采摘来吃两口。
张和平也就是尝试了下,没想到就真的酿出来了,味道还不错,度数也在三十度左右。
最后一种就是纯粹的“果汁”了,同样使用那种风果酿造,不过度数不到十度,纯粹给姑娘家准备。
这次带去北面的,自然都是白酝酿,现在已经八月底,虽然天气还炎热,但最多还有一月余,天气就会凉下来。
北方的温度会更低,到时候烈酒会成为极为畅销的东西。
是夜,天空中一片黑暗,星月无光。
大船悄无声息地从白云村的小河下水,朝着对岸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