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坐下,虽然依然是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很明显的带着几分不安和惶恐。
张和平温和笑道:“这些日子在村子里住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孙二道:“托东家的福,孙二这些年,还是第一次过这么安逸的日子……”他微微犹豫了下,还是硬着头皮道,“但东家,您这么养着我们这些废物,我们虽然感激,但也心头不安,能不能给我们也找点事做?您别看我腿断了,但给我一匹马,我战力绝对不比那几个全乎的小子差!”
孙二的年纪有三十五六,确实比常跟着莫弈龙的那几个士兵要大上不少。
张和平笑道:“你不要担心,你们既然来了,那我肯定是要让你们做事的,早晚而已,别觉得自己是在吃白饭,指不定以后还是我占你们便宜。”
听张和平这么安慰,孙二心头感动,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这不,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有事要找做。”张和平说道。
“东家只管吩咐!”孙二两眼放光。
吃白饭的日子,对他这种实诚的汉子来说,那是最难受的。现在听到有事可做,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张和平笑了笑,朝莫弈龙扬了扬下巴。
莫弈龙会意,把桌上的图纸取了过来,递到了孙二面前:“就是这个。”
孙二是他的老兄弟,莫弈龙自然希望他能有些事做,东家愿意养着他们,那是东家心善,但能养着一日,总不能养着一世。
特别是日后东家摊子铺开了,这些没什么用处的额兄弟,自然而然就会被边缘化。
那时候即便是东家依然照顾,怕是也过问不过来,底下人多半也会有别样心思。
现在能谋得一份差事,日后才算真的有了保证。
这种还请,莫弈龙看得很明白。
一边给孙二看图纸,一边仔细跟他讲解了这撞针的用途。
张和平坐在边上,抿着茶水,安静地等着这两兄弟沟通。
就见孙二神色不定,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良久过去,他才看向张和平,道:“东家,应该能做。”
张和平有些惊讶了,他研究过自己那柄碎裂的铁剑,按说军械通常都是质量最好的,但那铁剑的材料,依然是只生铁。
用生铁做撞针,明显不行,但孙二竟然说应该能做?
“我家有种祖传的锻铁方式,可以提高生铁的硬度,按照东家的要求,要一千次撞击不变形,我估摸着应该能行。就是可能需要些时间,我还要再琢磨一下细节。”
“好!你只管去尝试就是,需要什么东西,你直接告诉我,我都给你准备上。
孙二和莫弈龙走了,莫弈龙本来还想在这儿蹭点茶水喝,不过被孙二连拉带拽地给拖了出去。
张和平看着好笑,也有些感叹。
这种战友情分,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有的。
即便是有机会获得,他也不想有。
他求的是长生,能无牵无挂才是最好,这辈子有两个要照顾的女子,就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