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这是他们何家的天下!
一个外姓女人都指着鼻子说要抢了,还谈什么狗屁规矩!
“纾王说得对!”
一名脾气火爆的老王爷当即出列,怒指顾秉谦。
“顾秉谦!你女儿谋逆,铁证如山!你还敢在此狡辩,阻挠陛下,莫非你顾家,是想父女二人,一同谋反吗?!”
“我何家的事,关起门来怎么都好说!但外人想夺我何家江山,我等第一个不答应!”
“请陛下下旨,严惩国贼!”
“请陛下下旨!”
宗室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顾秉谦的脸色,“唰”的一声,惨白如纸。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一向与世无争,素有贤名的纾亲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捅出最致命的一刀!
他将君臣矛盾,瞬间激化成了皇族与外戚的生死之争!
大势,已去。
龙椅上,何岁看着殿下这出精彩的博弈,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好一条闻着血腥味就扑上来的好叔叔。
不过,朕喜欢。
他不再给顾秉谦任何机会,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如腊月的寒风,刮过每个人的骨髓。
“还愣着做什么?”
“给朕——”
“拖下去!”
这一次,殿前卫再无半分迟疑,“哐当”一声,如狼似虎地冲上前,死死架住了已经彻底崩溃,疯狂咒骂的顾昭仪。
“不!陛下饶命!父亲救我!我没有说!是幻觉!!”
“何岁!你这个将死的废物!你不得好死!天命在我!你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金钗坠地,珠翠散落。
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此刻狼狈如狗,嘴里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在被拖出殿门的那一刻,她怨毒无比地回头,那双淬满疯狂的眸子,死死盯着龙椅上那个独立的、冰冷的影子。
她不明白。
她永远也不会明白了。
随着废后的身影消失,殿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似乎稍稍缓解。
不少官员都暗自松了口气,以为今日这场惊心动魄的风暴,总算到此为止。
然而,他们都想错了。
何岁,根本没打算就此收手。
今日,他不仅要废后,更要立威!
他要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告诉满朝文武,这太和殿里,到底谁说了算!
他冰冷的目光,没有半分停留,径直从面无人色的顾秉谦身上移开,如同一只寻找猎物的猎鹰,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顾氏党羽。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吏部侍郎,顾秉谦的得意门生,张侍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