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还在路上的时候,朕已经抄了他的家,查清了他与顾秉谦勾结,贪墨北境军饷,构陷忠良的所有罪证。”
“你兄弟的冤屈,朕,已经替他洗了。”
何岁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声音变得悠远而冰冷。
“朕还做主,将从张诚府上抄出的脏银,拨了一百万两,八百里加急,送去北境了。”
他转回头,看着秦天,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天,快冷了。”
“让底下那帮兔崽子们,换身厚实的冬衣,多吃几顿肉。”
“别他娘的,给朕冻死在边疆。”
轰——!!!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秦天那颗坚如磐石的心,被彻底击溃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想过皇帝会拉拢他,会安抚他,会给他画大饼。
却唯独没想过,在他抵达京城之前,这个看似无权的皇帝,已经用最直接、最铁血的方式,把他想做却没能力做的事情,全都做完了!
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心术!
秦天再无半分犹豫,虎目含泪,当即就要单膝跪地,行那君臣之礼,献上自己的忠诚!
然而,就在他膝盖即将触地的一瞬间。
一只手。
一只看似无力,却坚定无比的手,轻轻地抬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他下跪的动作。
“不急。”
何岁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脸上那病态的苍白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而深邃的笑意。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虚弱的气息**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掌控一切的帝王威仪!
秦天心中剧震,猛然抬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分病弱?
分明是星河倒悬,乾坤在握!
只听何岁用一种不大,却字字如雷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道:
“朕知道,顾秉谦也在等你。他的寿宴,朕听说,会很热闹。”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丝冰冷的、看好戏的残酷。
“朕,给你一个机会。”
“你去,去赴宴。去看看他为你准备了什么山珍海味,去听听他想对你说什么金玉良言。”
何岁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不像是君对臣,更像是强者对另一个强者的欣赏与考验。
“朕听人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朕想看看,你秦将军,是打虎的英雄,还是被虎吃的莽夫。”
他说着,转身从桌案上,拿起一个早已备好的,一尺见方的紫檀木盒。
盒子没有任何装饰,却沉甸甸的。
何岁将木盒递到秦天手中。
“还有,这个盒子你拿上。”
何岁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而霸道的笑意,回**在空旷的养心殿内。
“他的‘诚意’,和朕的‘规矩’……”
“你,更喜欢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