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单手提着他,就像提着一只待宰的鸡,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冰冷地环视全场。
大堂之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得呆立当场。
秦天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秦天,喝的是陛下的御酒。”
“领的是皇家的军饷。”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北境风雪的寒意。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姓的‘首辅’,来给我面子了?”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松。
“噗通。”
李莽像一滩烂泥般被丢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哀嚎。
秦天看都未再看他一眼,径直抱着那个他以为是“屈辱”的紫檀木盒,在满堂死寂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走出顾府,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烦躁与杀意。
就在此时,街角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转出,斜倚在墙边,仿佛已在此等候多时。
黑衣黑甲,面容阴鸷。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周淳。
周淳的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他怀中的紫檀木盒上。
“秦将军,好大的威风。”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过,陛下让你送的贺礼,你怎么给带出来了?”
“这可是……抗旨。”
秦天脚步一顿,冷哼一声,并未回头。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陛下要脸,我不能让这皇家的脸面,掉在粪坑里。”
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决绝。
“要罚,我秦天一力承担,绝无怨言!”
周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缓缓摇头,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在秦天耳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秦将军,你错了。”
他慢悠悠地直起身,一步步走到秦天身边。
“陛下说,疯狗咬人,是本性。但狼王发怒,才值得一看。”
“看来,你没让陛下失望。”
周淳伸手指了指秦天怀里的盒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同为帝王之刃的惺惺相惜,和一丝“你还是太嫩了”的戏谑。
“至于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