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闻生听完,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随后他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修长的手指精准地点在了城南码头的区域。
他指尖在地图上慢慢划过,就像能直接看穿屏幕,看见那些藏在黑暗角落里的勾当。
“联系陈队,把我们查到的‘老鬼’的所有资料,他常用的船,可能接头的几个破码头,匿名送过去。让他们把重点放在今晚到明晚,这个时间段,是偷渡最猖獗的时候。”
“是!”
“我们的人,埋伏在这里,还有这里,这里。”
乔闻生的手指重重地敲在码头附近一个废弃造船厂的标记上,还有几个接连的地点,正好形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绕开警察的明哨。赵明宴疑心病重,不会走警察盯着的路。他最大的可能,就是趁警察被我们给的假线索引开注意力的时候,或者干脆制造点混乱,从这些没人管和没监控的破地方上船。”
他的思路清晰得可怕,赵明宴能走的每一步都在他脑子里演练过一样。
没过多久他拿起内线电话,清楚地将命令传给每个人的耳朵。
“按计划行动。”
“收网。”
……
夜里又闷又潮,海风吹过来,秦东策趴在一堆生了锈的破烂机器后头,整个人紧张的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快憋没了。
耳麦里“滋啦”一声响,有人压着嗓子在说话。
“乔总,‘老鬼’那条破船靠岸了,人刚下来,在3号货柜区。”
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乔闻生的耳朵里。
此时他就站在一个集装箱顶上,位置最高,看得最远。指尖夹着的烟头在黑夜里亮一下,又暗下去,冷冰冰地盯着底下的一切。
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顺着所说的方向看过去。
一条破木船,正鬼鬼祟祟地贴着岸边的黑影。船头挂了盏破油灯,光黄得发晕,在风里晃来晃去。
灯光底下,几个人影正慌里慌张地往岸上挪。就见一个缩着脖子,像是吓破了胆的,正是赵明宴。
另一个又高又壮的,把他护得死死的,应该就是他的头号打手“黑皮”。
乔闻生冷漠的看着他们,随后他把烟头在脚下的铁皮上摁灭,动作很随意,可身上那股子狠劲儿还在。
“别急。”
“等他们上了跳板,再动手。”
他的声音通过耳麦传给每一个人,不急不躁,但他说出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反驳。
底下安静得吓人,只有海浪在脚底下拍打的声音。
赵明宴几个人紧张得要死,一步一步地挪到岸边,那块悬在半空的跳板,就在眼前几步之遥。
黑皮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赵明宴的胳膊,浑身的肉都绷紧了。他鼻子用力嗅了嗅,眼睛微微一暗。
“不对劲,这地方太他妈干净了!”
他的话刚说完就有好几道探照灯的光柱子猛地亮了起来,白得刺眼,一下子就把整个码头照得跟白昼一样!
“警察,不许动!把武器放下!”
高音喇叭的声音尖锐得能撕破人的耳膜,红蓝两色的警灯疯狂闪烁,瞬间把这片地方变成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