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门客们纷纷躬身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刘据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声音平淡。
“都免礼吧。”
他的视线在院中逡巡,似乎只是例行巡视,带着一种疏离感。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没人敢随意开口。
就在刘据的目光即将掠过杨洪,转向别处时。
杨洪猛地向前一步,朗声开口。
“殿下,请留步!”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这压抑的寂静中如同投石入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惊愕、不解,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想干什么?
刘据也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看向这个突然出声的门客。
他认得这张脸,有些印象,是众多依附者中毫不起眼的一个。
“你有何事?”
刘据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杨洪迎着太子的目光,不卑不亢,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
“殿下,洪观天象,察气运,发现近日宫中似有不祥之兆。”
这话一出,周围的门客更是哗然。
疯了吧?
竟敢在太子面前妄谈天象吉凶?还是直指宫廷?
刘据身后的内侍脸色一变,隐隐上前一步。
刘据抬手制止了内侍,眼神更加锐利地盯着杨洪。
“哦?不祥之兆?说来听听。”
杨洪微微躬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添神秘。
“殿下可曾留意,近日常有宫人莫名染恙,太医院束手无策,只说是瘴气弥漫?”
刘据眼神微凝。
确有此事,几名低阶宫女太监病倒,御医也查不出所以然,只按寻常时疫处理,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洪还闻,昨夜钦天监观测到荧惑守心之兆,虽被压下,但异象频出,恐非吉兆。”
杨洪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仿佛亲眼所见。
他当然没见过,这些都是他结合记忆碎片和对当前局势的推断,故意夸大渲染,制造紧张气氛。
他要用这种“神棍”的方式,先声夺人,引起刘据的好奇。
刘据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宫中确有小恙,但荧惑守心?他并未听说。
钦天监那边一向谨慎,若真有此等凶兆,不可能毫无动静。
是这人故弄玄虚,还是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
“一派胡言。”
刘据身旁的一个内侍忍不住低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