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危局稍解暗潮再起
东宫门外,朝阳微曦。
刘据换上朝服,佩剑而立,神情前所未有地沉静。
今日,他将亲自上朝。
杨洪站在他身后,缓缓系好衣带,语气低沉:“这一步,是情义之牌,亦是孤注一掷。”
刘据轻声道:“我明白。”
“你帮我守住命,我该替你守住心。”
杨洪垂眸一笑:“只要您肯走出宫门,群臣就再不敢说东宫避罪。”
朝堂之上,百官列立。
自太子被禁以来,已有数日未见其身影,今早忽传“东宫亲至谢罪”,众臣心中纷纷震动。
钟声响起,朝门大开。
刘据身着素袍,独自上殿。
他神色肃穆,不作揖礼,而是跪下拜伏于金阶之下,声音清朗,却带着难掩的压抑:
“儿臣刘据,叩见陛下。”
“东宫之责,父皇所授,儿臣无功,反惹朝廷喧扰,皇室蒙尘。”
“愿自引为咎,伏法听罪,但求陛下莫连忠臣,不诬百官。”
“自昔祖制,储君之位,乃立国之本,今为一人所累,动摇人心,实非臣子所愿。”
“儿臣请罪!”
朝堂死寂,百官面面相觑,连中书令也一时无言。
太子之言,不辩、不怒、不争功,而是自请问罪,将大义置于己上——
这一跪,不是示弱,是逆转。
正当汉武帝微微一震之时,群臣中数位老臣齐齐出列,跪拜相随:
“陛下,太子之言,感人至诚。”
“臣等请命,查明真伪,勿枉忠良。”
“储君尚肯自谦,朝中岂可因一御史而扰正道?”
连本中立的廷尉卿也默默低头,不再发声。
这一日,朝堂之风彻底转向。
午后,密诏而下:
江充调离御史台,外放河东任郡监。
虽未治罪,但“听审中放”,于朝堂而言,已是削权打压的明确信号。
朝臣议论纷纷。
“太子未倒,江中丞却先行避位,看来……圣心亦有变化。”
“陛下虽不言明,但那诏书一到,便是裁定。”
东宫危局,至此方初步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