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在这里。
梁肃一见杨洪,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拱手笑道:
“原来是杨大人。”
“老朽在此修身祈福,不知惊扰了天威。”
“你倒是会说话。”杨洪冷笑。
“修身祈福?你一宗正副使,跑到一座被封的巫庙来修身?”
“你是修身,还是修蛊?”
梁肃脸色沉了下来:“杨大人说话,可要讲证据。”
“本官奉太子令印,设礼制监察司查南阳祀典,今日亲眼所见,此观香火未绝,私设香案,有违朝制。”
“我不需要证据,我就是证据。”
“你若有异议,可向御史台控告。”
梁肃眼神一沉:“大人这是……要动我?”
“不是动你。”杨洪缓缓走上前,一步步逼近他:
“是要你自己把你背后的人,一起带出来。”
梁肃后退半步,脸色骤变。
杨洪知道,他赌对了。
青女山半腰,冷风猎猎,雾气翻涌。
梁肃站在庙门前,脸色铁青,额角浮起几条青筋。
他没料到杨洪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料到他会带着郡守府的封条和官兵直接将这座秘密修葺的观堂封死。
他更没想到,杨洪竟然亲自堵在门口,不给他半步余地。
杨洪站得笔直,青袍在山风中微微扬起,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与梁肃只隔三尺之距,才缓缓开口:
“梁大人,五年前你上书封山,说青女山巫术邪祟,扰乱民心,应当永封,不许香火。”
“可现在,这里香案未断,道童有数,香资齐全,且”
他指了指观门上方那块刚换的新匾:
“镇元观。”
“一个封禁的巫观,换了块匾,就能当作清修之地?”
“你是在修身,还是在修蛊?”
梁肃脸上的笑意已僵。
“杨大人此言,未免太过武断。”
“老夫不过是宗正府一介副使,升调未至,暂居南阳,趁假日入山静养,何罪之有?”
“这山虽封,但也未禁人登临。”
“你说你不是修蛊?”
杨洪冷笑,一抬手,身后陈大立刻将一卷卷宗递了上来。
“这是南阳三年来郡内香资流向。”
“其中有一笔,共计七千两银票,名为镇元仙观香敬,出自银坊,批文落款”
“宗正府副使,梁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