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笑。
“江充,你要造一个皇子。”
“我就让你,看着你的皇子,被太子亲手斩下。”
长安,六月初三,午后。
景阳宫前,金瓦耀日,白石生寒。
一道急报,自南阳飞马直入宫门,由御前内侍亲自呈送东宫。
太子刘据站在石阶之下,接过密信时,手指微颤。
他认出了火漆封印。
是杨洪的字。
他没有回寝殿,而是就地拆信,展开那封仅有百余字的奏文。
字迹熟悉,笔锋如刀,落笔之处,似有血痕隐现。
他一目十行,读完之后,沉默良久。
身旁近侍小声唤道:“殿下,南阳……出了什么事?”
太子收起信,目光望向宫墙之外,神色前所未有的冷肃。
“江充,要动蛊了。”
“江充?”近侍面色剧变。
“可他是御史中丞,是陛下亲信,若无真凭,怎敢妄言?”
太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取出一物
一张密册的拓印页,纸上写着:
刘澈,庶籍宗子,年六,性聪慧,已奉入宗正密藏,待册封。
旁注一行小字:
“巫性已成,可通神语,宜早定名。”
太子望着这张纸,眸光渐冷。
“通神语?”
“蛊术而已。”
“江充想要扶一个假的宗子,用蛊术哄骗父皇。”
“然后……废我。”
近侍惊问:“那殿下可要……面奏陛下?”
太子合上册页,淡淡道:“不。”
“我若奏,本就是子告父,宗室之耻。”
“江充正等我出手,他好借太子妄言反咬一口。”
“我不奏我查。”
“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坐在东宫里等死的。”
“我,是太子。”
“是储君。”
“是这个天下,未来的主。”
与此同时,第二封信,也已送达御史台。
御史中丞裴迁于台中展卷,读罢长叹。
“果然是江充这老狗。”
他坐在案后,喃喃自语:“蛊种,假宗子,银坊洗账……他这是要把内库变成自己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