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
汉帝刘彻。
江充跌坐椅上。
他终于明白
他输了。
不是输在杨洪的谋,不是输在太子的名,而是输在他以为皇帝还信他。
而此时,太子。宫中,杨洪正独坐灯下,再次翻看那份巫种名单。
三十六个名字,如今已被逐一揭露,查实,除名。
他知道,此战虽胜,但江充之祸远未平息。
因为蛊,不只藏在巫观。
也藏在心中。
他提笔,写下一行字:
“若权柄不归清者,蛊将恒生。”
他起身,走出宫门,夜风如刀,披袍而行。
他知道,明日开始,东宫将真正成为权力的刀锋。
而他,杨洪,将是那把刀上最锋利的一寸刃。
长安,六月初六,未时。
在“宗正清册大典”之后的第三日。
太常寺,御史台,东宫三方联手,一举揭开“密谱”之乱,将三十六名假宗子逐一除名,银坊银案,巫种之案也在持续推进中。
整个宗正府如一座被劈开的山体,裂缝中泥水横流,旧人惶惶,新人未立。
但真正让朝堂震动的,不是这些名册的覆灭,而是
皇帝没有阻止。
没有一个字,没有一道旨。
自太子设典至今,天子静默。
这就意味着,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太子得皇帝默许,在肃宗。
而这默许,比赞同更可怕。
因为它不承认,不否认,不背书,不否定,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斩谁,全凭一念之间。
东宫,主殿,杨洪坐在案前,面前是最新从太常寺与御史台送来的两道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