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宫当年,即在雍州隐居,之后产子。”
“你说巧不巧?”
林照脸色沉了下去:“也就是说……江充,从十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杨洪颔首:“不是准备,是养。”
“他在养一尊备用皇帝。”
“若太子倒了,江充就能以‘旧宗血脉’之名,迎立新君。”
“而他,就是新君的恩主。”
“比太子更听话的皇帝。”
他转身,走到密司角落,取出一封密函,封蜡未启,是他两日前从密谍处收到的。
他原以为只是普通银案相关,现在看来,是整个棋局的关键。
他亲手撕开,展开。
上书:
“雍州刘恒,年十七,文识通礼,近月受江中丞密召,恐有入京之意。”
杨洪眼神一凛。
“他要动了。”
“江充要把人,送进长安了。”
林照低声道:“我们拦吗?”
“不拦。”杨洪冷笑一声。
“让他进。”
“他若敢进京,我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他斩了。”
他转身,吩咐亲卫:“备马,出城。”
“我要去见一个人。”
林照一愣:“谁?”
杨洪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苏婉音。”
长安城外,西山书院。
这里是皇帝亲设的私学,专收内阁举荐的才女,供其入史馆,典籍司,太常寺等部门任职。
而苏婉音,便是其中最出名的那一位。
她拒绝过内阁三次征召,拒绝过太常寺两次礼聘,依旧独居西山,抄典,读谱,清文。
她是太。祖旧谱的抄写者,也是朝中唯一一个公开斥责过宗正府“密册造伪”的女子。
杨洪此行,便是来请她……
请她入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