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次杀局。”
“若太子动了兵便是擅权。”
“若太子不动便是废物。”
“你说,我们怎么选?”
林照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字一句道:“选你动。”
“让太子不动。”
“你不是东宫。”
“你是杨洪。”
“你可以动。”
杨洪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还记得我当年怎么进东宫的吗?”
林照摇头。
“我是在并州做小吏时,写了一封信,说雁门有蛮骑偷渡。”
“所有人觉得我是疯子。”
“只有太子,把我调进了东宫。”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这条命,不是我的。”
“是他给的。”
“现在我要还回去。”
他转身,挥笔如飞,写下三道密令:
第一道,命林照即刻出城,调集雍凉旧部五千,假借太常寺礼使之名,西巡焉耆。
第二道,命陈敬忠调羽林卫三百,化装为商贩,潜入敦煌,建立粮道密库。
第三道,命沈持以“宗正府清查边地谱牒”为由,封锁轮台银库,查三年账目。
写完三令,他抬头,看着林照。
“你去。”
“你带五千人,一路西行。”
“你若活着回来东宫有人。”
“你若死了我替你报仇。”
林照笑了,笑得很轻。
“你说过的。”
“你是东宫的刀。”
“现在,我也是。”
她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等我带回一个完整的轮台。”
三日后,林照西行,陈敬忠夜入敦煌,沈持封库。
而杨洪,站在东宫密阁,看着西风凛冽,一言不发。
这不是一次查账。
这是一场,在边境之上,和皇权之间的战争。
而他是那个不该出现在棋盘上的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