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别拦。”
“赵氏要进宗谱,就让他们进。”
“但要进,就得跪着进。”
王启年一愣:“你要他们入谱?”
“不。”
“我要他们死在谱上。”
当天下午,东宫发出一道诏令:
“宗正副录馆重开,由太常寺与东宫联合主持。”
“凡欲入宗者,需三代族谱,祀文,血脉对照,三司同签。”
“拒不配合者,逐。”
“有疑者,审。”
“有伪者,斩。”
一纸令下,长安震动。
宗室动**,百支旁系一夜间全部如临大敌,原本蠢蠢欲动的几家旁支宗亲,纷纷收手。
只有南宫赵氏。
仍然递了申请。
杨洪坐在密阁,看着那封申请书。
落款是“赵尊”。
南宫赵家的现任家主,太宗之后,皇后的远亲。
他写得很客气。
“臣家三代忠良,愿归宗谱。”
“只求殿下不弃。”
纸上连“太子”二字都未提。
杨洪盯着这封信,手指轻轻摩挲。
“你说他是真想归宗?”
“还是想逼我出手?”
苏婉音坐在一旁,捧着赵氏送来的族谱,冷笑一声:
“他们这是想给皇帝下台阶。”
“你把刘询写进谱了,皇帝不敢直接废你,但也不能让你独断宗纲。”
“所以他们送一支赵氏出来,让你处理。”
“你若接受,他们就说你收宗不审。”
“你若拒,他们就说你私改宗法。”
“你若杀,他们就说你滥杀宗亲。”
“怎么做,都是错。”
杨洪沉默了片刻。
然后提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