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要入谱吗?”
“那我就让他们,写上去。”
“但这一次不是他们写。”
“是我写。”
当天下午,东宫发出一道诏令:
“即日起,宗正副录馆重开,由太常寺,御史台,东宫三司联合议审。”
“凡欲归宗者,需持三代族谱,血脉比照,祀文录存。”
“若有一疑,审之;若有一伪,斩之。”
消息传出,长安震动。
宗室百家,皆惶恐。
赵氏十六人,已入长安西苑,原计划次日递宗录,如今却被迫提前一步,直入副录馆。
一时间,城中议论四起。
“东宫疯了?”
“连赵家都敢动?”
“赵尊可是皇后的远支亲戚啊!”
“这不是打皇后的脸?”
“皇帝会管吗?”
“你说他会不会杀了杨洪?”
东宫内,杨洪换下青袍,着深墨长衣,站在密阁前檐。
他没有坐。
他站了一夜。
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灰尘裹着夜露打在他脸上,他却一动不动。
林照站在他身后,低声道:“你知道你这次若杀了赵尊,皇后绝不会放过你。”
“你不是动宗谱。”
“你是动皇后的脸。”
杨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她要的不是脸。”
“她要的是替皇帝收场。”
“我若不动赵氏,皇帝就可以说是东宫自废宗法。”
“我若动赵氏,皇帝就可以说我滥权杀宗。”
“左也死,右也死。”
“那就干脆杀得痛快一点。”
林照忽然笑了:“你真是疯了。”
“我早就疯了。”杨洪轻声说。
“从我把刘询那个名字写进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