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向案上的宗谱副本。
“你看这几个名字。”
“齐王刘商,册封二十七年,未曾入朝。”
“其子刘崇,册封十年,未纳祀文。”
“其孙刘胤,现年十五,已被宗正府私入宗谱,列为皇亲支脉,享俸三品。”
苏婉音指尖一顿:“刘胤?那不是……那不是?”
杨洪点头:“是的!是皇帝最宠的那个孙子。”
“也是齐王一脉,唯一在长安的血。”
“他们送他来,不是为了读书。”
“是为了接位。”
林照皱眉:“他才十五岁,接什么位?接太子的位置。”
一语落地,屋中风声都像是停了。
林照脸色陡变:“你是说皇帝要让刘胤做太子?”
“不是现在。”
“是我死了之后。”
杨洪轻声道:“刘询是外脉,是太。祖嫡长残支,能震朝堂,却不能登基。”
“刘据是储君,但被我扶得太高,皇帝已经心生忌惮。”
“而刘胤,是最干净的。”
“是皇帝亲封,亲养,亲教的。”
“是他自己可以完全掌控的人。”
林照咬牙:“你要杀他?”
“杀不了。”
“但我要让他,废。”
“我要让他,在宗谱上,永远是个没资格拜祖的人。”
“我要让皇帝知道,他养的这个孙子,连祖宗的门都进不了。”
林照沉默了。
苏婉音也沉默了。
她们都知道,这一刀,比前两刀都要狠。
因为这不是杀人。
而是杀一个皇帝的梦。
杨洪起身,走到密阁正中,面朝北方。
“我要你们查。”
“从现在起,把齐王一脉在长安的所有行踪全查一遍。”